從監獄出來後,虞喬就回到金爵,找到了她那個舊手機,給李力打了電話。
可是不管李力,還是楊桃何江他們,都換了号碼。
虞喬在網上搜了他們幾個人的名字,找不到一點消息,這幾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
她心裡越發笃定是陳晉年做的。
隻有他有這個本事!
想到沈肆遭受的那一切,虞喬渾身發冷,冷靜不下來,她撥打了陳晉年的電話。
那頭很快接了,她先冰冷發問:“是你當初逼沈肆跟我分手的?”
那頭靜了下,低低沉沉的應了一聲:“嗯。”
虞喬淚流滿面:“所以,賀明珠那樣對沈肆是你的授意?”
那頭卻是理所當然回複她:“我說過我不會讓你跟他在一起。”
“陳晉年,你不是人,你怎麼能做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虞喬猛地拔高了嗓音,氣得渾身發抖。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鳴笛聲。
“我晚點跟你說……”
“陳晉年,我真恨不得殺了你!”
“砰”的一聲,一聲巨響傳到耳邊。
電話突然被挂斷了。
虞喬拿下手機,看着手機屏幕黑了,她立刻又撥了電話過去,想問沈肆現在在哪裡,可電話一直在響,沒有人接,她撥打了一個又一個,直到那頭提示手機關機了。
……
晚上外面的天氣突變,陣陣的雷聲連綿不絕的響起,沒一會兒就開始下雨。
虞喬呆呆的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腦袋裡怎麼都安靜不下來,阿姨打來電話,女兒要跟她說話,她也沒有心思去聽,敷衍的應了兩句,就把電話挂斷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門鈴聲響了,虞喬才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起身去開門,從電子貓眼裡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是商商的哥哥——周司沉。
她伸手去把門打開。
“你現在跟我去醫院!”
虞喬不解。
“陳晉年出車禍了。”
周司沉神情凝重的告訴她。
虞喬愣住了,“我為什麼要去醫院?”
“我說陳晉年出車禍了,傷的很嚴重!”
周司沉再次強調。
虞喬想到剛剛電話裡的那個聲音,卻是笑了笑:“我跟他早就離婚了,他死了也跟我沒關系。”
她伸手就要把門給關上。
周司沉眼疾手快的用手抵住門闆,不讓她關門。
“虞喬,他是你女兒的爸爸!”
“我女兒沒了爸爸也可以好好生活!”
虞喬涼涼的補了一句,“沒了他,我們可以生活的更好!”
周司沉不可思議的看着她,氣笑了,為好兄弟不值:“我還以為你給他生了個女兒,多多少少對他還是有點感情的,沒想到你這麼冷血!”
“他這是報應!”
周司沉并不知道陳晉年跟賀明珠做的交易,他以為就是“出軌”那事,這女人記仇到現在,還恨不得對方死,可真夠狠的。
周司沉扯唇冷笑:“陳晉年要是死了,你跟你女兒也過不了好日子!”
虞喬還沒仔細去想這話,周司沉就告訴她:“你女兒是陳家繼承人,陳晉年一走,陳家那兩老可不是陳越那種心狠手辣的人的對手,他還有個兒子,你覺得他會讓你們娘倆活着嗎?”
陳越,陳晉年的堂哥。
之前在陳家老宅,虞喬見過他們打架。
虞喬想到那時的劍拔弩張,電視劇裡演的那種豪門裡的腥風血雨曆曆在目,虞喬可以不管自己,但是不能不管女兒。
如果陳晉年死了,下一個就是糖糖。
虞喬一想到這個可能,心裡就感到害怕。
“可我不是醫生……”
“你去醫院陪陪他。”
虞喬到了醫院,找到手術室,宋宜秋哭得幾乎站不穩了,被劉媽攙扶着,看到虞喬來了,她強打精神:“喬喬,你怎麼來了?”
周司沉把她送到醫院,告訴她在幾樓就走了。
虞喬看着手術室上還亮着紅燈,低聲說道:“是周司沉送我來的。”
宋宜秋點點頭,哽咽道:“我本來是想瞞着你,喬喬,你帶着糖糖回來了,現在晉年遇到這種事情,還要讓你擔心,我們陳家對不住你……”
虞喬聽到這話,想到剛剛自己說的那些,心裡生出了些許愧疚。
“他不會有事的。”
陳家肯定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還有周司沉這種兄弟,他怎麼會死?
手術做了十二個小時。
後來把人轉到了ICU,醫生說,陳晉年因為腦損傷,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宋宜秋受不住這個打擊,暈倒了。
虞喬站在ICU的玻璃窗外面,看着裡面的人全身都插滿了管子,整個人是麻木的。
周司沉走到她跟前,問她:“我看他手機的通話記錄,出事的時候是在跟你打電話?”
虞喬抿緊唇瓣,猜到了是她這個電話,讓他出事了。
周司沉冷笑:“他出了兩次車禍,兩次都是因為你,你可真是掃把星!”
虞喬擡起頭,“你這話什麼意思?”
周司沉看了眼裡面的人,心裡壓制不住怒火,咬牙道:“五年前,你跟他離婚後突然消失,他出過一次車禍,傷了手,就再也沒有做過手術了。”
虞喬愣住了,想到陳晉年從醫院辭去了工作,她立刻冷聲否認:“你不能把什麼事情都推在我身上。”
而且他後來還給吳媽的兒子做過手術。
“那個時候他昏迷叫了你的名字,這是我親耳聽到的。”
虞喬動了動唇瓣,還想撇清關系,可是,心底壓抑的情緒卻讓她開不了口。
“我還聽到了手機裡的錄音,你說你恨不得殺了他。”
手機裡隻有那麼一句話,卻是真真切切的,并不是僞造的音頻,應該是出事的那個時候不小心錄到了。
周司沉冷眼盯着眼前的女人:“所以,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什麼心情,她也不知道,隻是看着裡面那個人,她無法将他跟陳晉年對上号,腦海中浮現宋阿姨的絕望跟痛苦,她心裡很自責。
周司沉走了,虞喬一個人站在原地。
陳晉年早就給陳越挖了坑,他知道陳越的陰險,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他出事,就由周司沉替他解決最後的麻煩。
陳建業從周司沉那裡知道陳守安父子做的事情,這一次他沒有再顧忌手足之情,配合周司沉把這對父子以商業詐騙跟殺人罪送進了監獄。
虞喬後來才知道,周司沉執意把她留在醫院,是為了保護她,這也是陳晉年的安排。
甚至,他還留了遺囑,把名下财産都給了她跟女兒。
虞喬心裡沉甸甸的,無法好好生活,她找周司沉調查了沈肆的下落,把女兒交給了陳家,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