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1章 醫院裡再次推開
“嚴淮序,你沒事吧!”
花蕊看到嚴淮序扶着一棵樹,猛烈地咳嗽,跑到他跟前關心地詢問。
嚴淮序搖頭,想要回應卻說不出話。
花蕊看到地上的血,立刻詢問:“這是你吐的嗎?”
嚴淮序沒有回答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在醫院了。
嚴淮序睜開眼睛,隻見花蕊坐在床邊。
看到他醒了,驚喜地詢問:“你終于醒了,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幫你叫醫生?”
“我怎麼……會在醫院裡?”
嚴淮序聲音虛弱地詢問。
其實,他第一個念頭是。完了完了,這要花多少錢?
花蕊跟他說:“你暈倒了,還吐血了,你都不知道,看到你倒下去,我都快要吓死了。然後叫了救護車,把你送到醫院。醫生說你之前肺炎感染還沒好,這次又二次複發,所以才會吐血暈倒,還好不是什麼大問題,住幾天醫院就沒事了。”
“你叫了救護車?還要住幾天?不行,馬上給我辦理出院手續,我要出院。”
嚴淮序掙紮着要起來,這下是真的完了。
趙俊還給他的錢,恐怕都不夠交住院費。
“嚴淮序,你怎麼這樣?生病都還沒好,怎麼能出院?”
花蕊着急地按住他,讓他不要亂動。
嚴淮序生氣地說:“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負責,跟你沒有關系。”
“怎麼沒有關系,是我送你來的醫院,我就要對你負責。”
花蕊态度強硬。
“我用不着你負責,你是我什麼人啊,你就要為我負責。趕緊讓開,我自己去辦理出院手續。”
嚴淮序根本不把花蕊的話放在心上,拔掉針頭,就要起身。
花蕊急了,情急之下跺着腳說:“我喜歡你,這個理由夠不夠?求你好好躺着吧,你現在出院會落下病根的,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嚴淮序的動作停下來,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好一會才回過神,又咳嗽了幾聲,想要拒絕她。
其實,他根本不認識花蕊是誰。
好像也不是同一屆,他不記得見過她。
現在突然跟他表白,真的把他震驚到了。
而花蕊表白後也很害羞,看到他又咳嗽。
連忙給他輕輕拍着後背,說道:“醫生說了,你必須要住院。求你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好了之後再去辦。我已經跟你們輔導員打過電話,他都已經批假了。”
嚴淮序擡起頭想問她,你到底是誰?
結果一擡頭,看到病房外的袁媛。
袁媛也沒想到,會被他看到。
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嚴淮序暗暗握拳,自虐似的開口問:“來都來了,還站在外面幹什麼?不進來看看嗎?”
袁媛走進來,手裡提了一個水果籃。
“聽說你住院了,怎麼回事?”
“聽說?聽誰說?你這麼關心我嗎?”
嚴淮序語氣嘲弄。
袁媛沒好氣地回答:“救護車都進學校了,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我知道很奇怪嗎?又不是我特意打聽你,人自戀也要有個度,别一天到晚做白日夢。”
“是我自作多情了,不勞袁小姐費心,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嚴淮序的胸口又一陣翻騰,特别想要咳嗽。
可是他又不想在袁媛面前咳,隻能強忍着下逐客令。
袁媛氣得咬了咬唇。
她向來善于僞裝自己的情緒,即便面對不喜歡的人,在不想翻臉的情況下,也能僞裝得十分到位。
可是為什麼,對嚴淮序不一樣?
看到他那副欠揍的模樣,她絲毫不想僞裝,隻想暢快淋漓地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
“不想讓我在這裡,是怕我耽誤你談情說愛吧!這位女同學,你了解他嗎?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就敢跟他表白,小心他轉頭跟你家裡人要錢,把你的感情賤賣了。”
“什麼要錢?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花蕊一臉懵,又想到自己表白被人聽到,羞得滿臉通紅。
袁媛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隻是剛好到這裡,無意中聽到了。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大膽表白也沒有錯,不過如果喜歡錯了人,那就有問題了。所以在表白之前,還是先打聽清楚對方的人品,不然很容易會成為黑曆史。”
“我了解他的人品,我認識他三年了,知道他是個勤奮、努力的人。”
花蕊紅着臉再次表白。
反正都被人聽到了,她也不怕丢人。
她已經大三了,嚴淮序馬上就要畢業,聽說還要出國留學。
如果她現在再不表白,怕是永遠都沒有表白的機會了。
暗戀三年,不管成與不成,總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呵,你可真是會欺騙小姑娘。”
袁媛氣血上湧,在胸口不斷翻滾,忍不住對嚴淮序諷刺。
嚴淮序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現在,他隻想讓袁媛趕緊離開。
多看她一眼,都是對自己殘忍的淩虐。
“我要騙也會騙值得我騙的人,你看不順眼就滾。”
說着,抓住花蕊的手,用力地攥緊。
花蕊被攥痛了,可是比起疼痛,她更驚喜嚴淮序主動握她的手。
馬上高興地說道:“你别激動,躺下來休息,我這就叫護士重新給你輸液。”
“這位同學,你要是沒事就走吧!他現在身體不好,不能說太多的話,你這樣會打擾他休息。”
扶着嚴淮序躺下後,花蕊又一副女主人的架勢,勸袁媛離開。
袁媛在聽到嚴淮序讓她滾的時候,就快要氣炸了。
她長這麼大,就沒有一個人敢對她說這個字。
又看到嚴淮序主動握住花蕊的手,心像是被一隻手攥緊,又悶又疼!
而花蕊緊接着說的話,又像一個大巴掌一樣朝她甩過來。
自尊和驕傲,都不允許她再繼續留下。
“祝你們幸福。”
微微仰着下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說完後,轉身離開。
嚴淮序看着她的背影,眼眶開始濕潤。
他知道,她這一次離開,就絕對不會再回頭了。
他親手将他喜歡的女孩,徹底推開,再也不會有交集。
花蕊按鈴叫護士。
叫完後,一回頭看到嚴淮序的一隻手捂在眼睛上。
嘴唇緊繃着,透明的液體順着臉頰流出來。
不禁吓了一跳。
“你哭了?”
“你也走吧!剛才……對不起。”
嚴淮序哽咽着讓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