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2章 互相在心上插刀
花蕊說:“我知道,你剛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氣她,想讓她離開。你喜歡她對不對?不過我不生氣,因為我也喜歡你。反正你現在也沒有人陪,不如讓我留下來照顧你,總比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醫院強。”
“我不喜歡你,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誰,叫什麼名字。你留下來照顧我,我也不會喜歡你,這樣你很吃虧。”
嚴淮序背過身,聲音沉悶。
花蕊笑着說道:“那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花蕊,大三設計專業。大一入學的時候,你們大二接新生,我第一眼就喜歡你了。為了你我還努力想進學生會,可惜被你刷下來了。
這三年我經常去你去過的食堂,也經常走你常走的小路,就是希望能夠偶遇你。果然這個方法,讓我偶遇了你很多次。可是沒有一次能讓你注意到我,三年了還不知道我是誰。
其實我很高興,這次能有機會讓你認識我。你不用覺得我吃虧,我可是喜歡了你三年,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跟你認識。這次對我來說,是走了大運。
我照顧你不是我吃虧,是我終于得償所願,所以特别特别的高興。”
“而且,如果我現在就走,别人可能會把這件事傳到她的耳朵裡。她肯定就會知道,咱們倆不是真的。你也不想讓她知道,咱們倆沒關系,然後又過來找你吧!”
花蕊停頓片刻,又利誘地勸說。
果然,她最後一句話打動了嚴淮序。
嚴淮序沉默,不再說讓她離開的事。
花蕊高興地松了口氣。
這時,護士來了。
看到嚴淮序的針頭拔了,十分生氣地斥責他們。
花蕊連忙向護士賠禮道歉,等護士紮完後又殷勤地送護士出門。
一口一個護士姐姐,總算把護士哄好了。
嚴淮序又住了一周,這才終于被允許出院。
果然,趙俊的錢還不夠交住院費,他自己又搭進去一些。
早知道還會複發,當初就一次性在醫院裡治好了。
不但沒省錢,還多花了一筆錢。
不過,他自己心裡也很清楚,之所以複發,是因為被袁媛刺激到情緒。
情緒激動下,才會複發。
出院後,他又沒日沒夜地開始打工賺錢。
寒假期間的那段美好,就像是一場夢。
夢醒了,總要回歸現實。
其實學校這麼大,想要偶遇一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出國之前,他又遇到過兩次袁媛。
第一次,看到她和顧慎謹在一起。
顧慎謹開車過來接她,低調的商務車,是個男生看到都會眼熱。
更眼熱的是人家不但有豪車,還有漂亮女朋友,簡直就是所有男生的終極夢想!
隻是這一次,他一直看着他們,他們卻沒有看到他。
第二次偶遇,是他打完工回來,為了早點回宿舍休息,走了一條捷徑。
原本沒什麼人的路上,這次不但有人,還是他想見又不敢見的人。
狹路相逢,彼此互相看着對方,有千言萬語,可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醫院裡的惡語相向還在耳畔回響,其實好多個午夜夢回,嚴淮序都很後悔對她說出那個“滾”字。
他知道,這是道歉的好機會。
再有半個月,他就要出國了。
如果這時候再不道歉,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嚴淮序,你知不知道,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寒假去實習。”
就在嚴淮序準備開口道歉時,袁媛卻先一步開口,說出來的話比他騎共享單車時,吹的冷風還要冷。
“我也很後悔,不該為了賺那點補貼,而答應帶你。”
扯了扯嘴角回應,連呼吸都是疼痛的,他有點懷疑醫院沒把他治好。
不然,怎麼胸口還是這麼痛?
“你最後悔的是沒有拿到那一千萬吧!所以嚴淮序,你恨我,恨我阻止我幹爹把一千萬給你。才會對我說出,讓我滾的話。”
袁媛笃定地認為。
她果然還是在意那一千萬,也在意他讓她滾。
“是,我就是恨你。那是我離發财最近的一次,卻被你給毀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像别的女孩一樣戀愛腦,為什麼非要這麼理智?如果你足夠戀愛腦,我就能拿到那一千萬了。”
“一千萬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嗎?”
袁媛語氣憤怒地質問。
“哈哈哈哈。”
嚴淮序笑了,笑得淚花閃動。
“袁大小姐,你是多麼不食人間煙火,才會說出這樣可笑的話?一千萬不重要嗎?你随便在學校裡拉一個人問問就會知道,沒有人能夠拒絕,所有人都會跟我做同樣的選擇。”
“所以,感情都是假的。都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對嗎?”
袁媛的語氣低落了許多,笑容凄楚而可憐。
嚴淮序的心髒,又一陣刺痛。
肯定的回答:“是。”
“好,那我給你一千萬。把你的感情給我,我買你十年夠不夠?”
袁媛突然提出一個奇怪的要求。
嚴淮序愣了一下,眉頭緊鎖,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
袁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提這樣的提議。
但是,說都說了,她沒打算收回。
“你不是想要錢嗎?我給你錢,把你的感情給我,反正你也不在乎。”
“誰說我不在乎,我已經有了在乎的人。隻是這個人,不是你而已。”
嚴淮序心裡湧出一股怒氣。
她明明都已經有男朋友了,還故意這麼戲弄他,非要将他的尊嚴踐踏得一點不剩,她才開心?
“你不是說,你的感情可以用金錢來衡量嗎?為什麼她可以,我不可以?”
袁媛生氣的質問。
“因為你就是不可以。”
嚴淮序不想再跟她說下去了,沒有一個字是他愛聽的。
生氣的離開,回到宿舍後,将自己關在陽台上吹風。
眼睛濕潤了,可是也比不上心裡的痛。
她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那種話?
為什麼他都要走了,還要往他心上插一刀?
“先生,到了。”
出租車司機提醒,把嚴淮序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回來。
“謝謝!”
嚴淮序掃碼付款,道謝後推開車門下去。
風吹過來,眼睛有些酸澀。
擡起手輕輕一碰,多年前的濕潤仿佛穿越時光,又回到他的眼睛裡。
“果然,我就不該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