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 第1397章 暗戀51
徐妍臻低頭撥弄着他的袖扣:“嗯,李道明和前妻有三個兒子。他們憎恨宋書月,對于我這個拖油瓶自然沒有任何好感。”
“從我進入李家,他們就明裡暗裡地針對我。尤其是最小的李嘉豪,他隻比我大兩歲。手段更是……惡劣。”
“包括但不限于往我的房間裡放各種蟲子老鼠,還放過蛇。”
見周津叙沉默,徐妍臻展顔一笑,反過來安慰周津叙:“我不怕蛇的,那條蛇最後被我宰了。”
周津叙心裡發酸,他見到蛇都會生理性地不适。可徐妍臻這麼雲淡風輕,年少時分又經曆了多少惡劣的事?
“幽閉恐懼……是怎麼回事?”周津叙啞着嗓子,艱難地問出了這句話。
徐妍臻顫抖了下,周津叙抱緊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撫平她的不安。
徐妍臻深吸口氣:“我父親是突發腦梗去世的,晚上睡了一覺,第二天就再也醒不過來。”
“那會兒我就有點怕黑。”
“後來去了李家,李嘉豪發現我這個弱點以後,就會找各種理由關我小黑屋。他16歲生日那天,在他那波朋友的撺掇下,他将我關到了他大哥别墅的地下室。”
“然後他就和他的朋友們出去慶祝生日,我在那個地下室被關了五天。”徐妍臻雲淡風輕,就像是在說别人的故事一般。
“後來還是李家大哥李嘉駿的阿姨去例行打掃,才發現了被關在地下室的我。”
“再後來,我就搬出來住了。”
周津叙将徐妍臻按在他的胸懷裡,右手輕輕順着她的長發。在徐妍臻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狠辣。
李家敢如此欺負徐妍臻,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譚柚:“他刀了李家人的心思都有了。”
徐妍臻聽着周津叙的心跳,眼裡劃過一絲狡黠:“他願意為了我找李家的麻煩,我隻會覺得開心。事實上,李家倒黴,我再開心不過。”
“從心而論,我是希望李家過得不好的,我也有陰暗面,也不是什麼好人。”
“之前隻是因為我自己力量弱小,拿李家沒辦法而已。”
譚柚輕笑,所以她是真的很喜歡徐妍臻。她從不會否認自己的陰暗面,哪怕因此而有損她在别人心中的形象。
徐妍臻忽然在周津叙懷裡直起身子:“扯遠了,我們在說宋書月。”
“她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人,”想到曾經宋書月被她拒絕後去找金赫以及施呈的行為,徐妍臻提醒周津叙:“她一定會去找你的,到時候你給我電話,我來應付她。”
周津叙輕笑,刻意緩和氣氛:“擔心我應付不來?”
徐妍臻很誠實:“不是怕你應付不來,是因為她是我的污點。若是有可能,我一輩子都不想讓你知道我有這樣的污點,忽然覺得自己平白就矮了好多。”
周津叙理解徐妍臻的想法,他換了個角度說服徐妍臻:“她是你的母親,從責任的角度,她有養育你長大的義務。”
“在你成年之前,她都有撫養你的義務。但是她抛下你和你父親,你也是受害者。”
“那時候的你還是個孩子,你沒有辦法左右她的行為。哪怕他做的并不光彩,可是她是她,你是你,我永遠不會因為她而看輕你。”
“我知道你也很痛苦。”
如今周津叙才明白,為什麼像徐妍臻這樣樣樣俱佳的女生,會單身到現在才開始初戀。還是因為她自己的道德底線太高了,正是因為見過最不堪的,所以她對感情的要求會格外苛刻。
徐妍臻眼睫顫了顫,眼眶逐漸蓄積起眼淚。她從來沒想過,周津叙會理解她的痛苦,還是第一次有人站到她的角度,說宋書月介入李道明的婚姻,這并不是她的過錯。
她的眼淚嗪在眼睛裡,将落未落,襯得她的眼睛更加清澈,就像是被水洗過的黑曜石似的。
周津叙憐惜地親親她的眼尾:“妍妍,那并不是你的錯,從頭至尾,你最無辜。”
徐妍臻臉頰埋在周津叙的肩窩,很快周津叙就感覺到肩膀處一陣濡濕。他撫摸着徐妍臻的長發,心裡也酸澀難當。
和徐妍臻相識至今,他從來都沒見徐妍臻哭過,當然,某些時候不算。
深夜,周津叙輕手輕腳起床。他去書房撥了個電話:“劉特助,你去收集李道明及其子女們的資料,最遲明天下班之前,我要見到。”
半夜被吵醒的劉特助很恭謹地應下:“好的,社長。”
半夜被社長安排任務,他一點都不生氣!
真的!
就如同徐妍臻所說的那樣,宋書月是個執着的人。早上周津叙到辦公室,正要看李家人的資料,前台就有電話,說他有一位訪客,名叫宋書月。
周津叙垂眸看着宋書月的資料,不由眯了眯眼睛:“先帶她去會議室,半個小時後我再見她。”
前天應下後,好奇地看了眼宋書月,從她和徐妍臻相似的面容上就猜出了她的身份。恭恭敬敬地将宋書月帶到會客室,再送上咖啡以及點心後,前台就迅速回去水群了。
主要是八卦,徐妍臻的母親,來找周津叙到底是為了什麼?總不能是逼婚吧?
要說到結婚,估計該是社長比較着急吧?就徐老師這樣的仙女,誰都想和她永遠在一起。
周津叙在辦公室内迅速過了一遍李道明以及李家四個兒子的資料,他的四個兒子都已經成家,包括李道明和宋書月的幼子,也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爸。
宋書月喝了兩杯咖啡後,周津叙才姗姗來遲。進門後他的态度很好:“不好意思,臨時有個會議,勞煩您久等了。”
宋書月笑得很是從容:“是我貿然打擾,希望沒有打擾了周社長的工作。”
她笑起來和徐妍臻很像,但是徐妍臻的眼神很沉靜,有種閱盡千帆後的淡然。而宋書月,她的眉心始終緊蹙着,顯然她内心的糾結不少。
周津叙無意開解宋書月,他隻是俯身給宋書月的咖啡杯裡加了點咖啡:“您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囑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