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六零:冷面軍官被科研大佬拿捏了

第一卷:默認 第3754章 我這樣的人……我這樣……這樣的……怎麼配?

  夏黎家。

  白熾燈的亮光将整個客廳所有的角落都籠罩,罩上了煞白的白光,并不像後室暖光那樣柔和。

  夏黎坐在電話旁的沙發上,手裡拿着電話聽筒貼在耳邊,聽着裡面嘟嘟嘟,一直有節奏的回鈴聲,眉頭微微皺起。

  陸定遠回到家就先給小海獺洗漱,一切整理好,抱着兒子從洗手間裡出來,就看到自家媳婦眉頭緊皺,還在打着電話。

  他眉頭壓低,忍不住疑惑地詢問道:“電話沒打通嗎?”

  夏黎點點頭,挂掉手中的電話聽筒,眉頭皺得更緊。

  “沒人接,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了,那邊一直是蜂鳴聲。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張老三他們家閨女明天早上還要和老師去學聲樂,孩子早起,他們兩口子不應該這麼晚了都還沒回家。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他們家裡一直很安全,甚至沒有被亂七八糟的事騷擾過,完全是因為他們家住軍區裡面。

  80年代初可不太平,法律不健全,大夥也都是法盲,許多人猖狂到無法無天,打架鬥毆殺人埋屍這種事并不罕見,甚至連槍都還沒有禁的年代,持械殺人,大批人聚集械鬥的也并不少。

  不然也不會有後來83年的嚴打。

  就算小混混或是地方黑惡勢力再膽大包天,也不可能竄到軍區裡面找茬,否則那就是要麼相信自己的坐标絕對保密,要麼就是真當部隊的大炮都是死的了。

  張老三他們家現在可不住軍區裡,該不會真發生什麼事了吧?

  陸定遠見夏黎這麼擔心,擡眼看了一眼牆上的表,已經8:20,時間确實很晚了。

  “再等十分鐘,如果打不通的話咱們就去他們家看看。”

  夏黎點頭答應:“好。”

  話音稍微一轉,她當即道:“你先哄你兒子睡覺吧,如果十分鐘我找不到人,讓你兒子在家睡覺,咱倆去找人。”

  小海獺:……?

  陸定遠:……要不你至少别當着孩子面說?

  陸定遠果斷抱着小海獺去睡覺,不過他沒像哄孩子一樣哄小海獺,而是憑借着對自家兒子智商的信任,把事情掰開了揉碎了和孩子講清楚,并說明白為什麼不能帶着他。

  小海獺:……行,不就是嫌他累贅,讓他在家睡覺嗎?可以,但回來以後要把幹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他。

  父子倆很快就達成了一緻,小海獺被親爹拍了幾下就睡眠極好的睡着了,完全沒有親媽不熬夜就睡不着的習慣。

  而客廳内,夏黎這邊也打通了張老三的電話,她心裡終于松了一口氣。

  都是自己人,夏黎也沒客氣,直接問道:“出啥事了?你咋這麼晚才回來?

  孩子呢?”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張老三略微喘息的聲音,一看就是急着接電話跑過來的。

  他聲音驚喜摻雜着谄媚地道:“恩人!你咋打電話來了呢?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微微停頓了兩秒,像是在深吸氣,平緩呼吸,電話那頭這才再次傳來張老三基本平複呼吸的聲音:“今天快關門的時候有生意上門,我推脫說馬上打烊,今天關業了,他不死心非要進來看看,我僵持不過,就和他多說了幾句,這才耽擱了一點時間。

  我媳婦和孩子都和我一起在店裡,就一起回來晚了,沒什麼大事,您别擔心。

  要真确定有事,我肯定跟您彙報!”

  夏黎聽到那邊沒事,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店裡快關門了,突然來了個顧客,挑挑揀揀地選貨,還不知道他能不能買,還得延遲下班,是個店員都覺得糟心。

  但如果看店的是老闆,對方還真的想買東西,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她直奔主題道:“你們一家子什麼時候有時間?

  之前你和小海獺不是已經認了幹親了嗎?但認親宴一直沒舉辦,家裡人都覺得應該舉辦一下。”

  聽筒那頭明顯傳來張老三急切推拒的聲音:“不用了不用了,恩人,你這話就把話說重了。

  你當初救了我閨女,那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張老三這條命都是你的,怎麼可能對小海獺見死不救?

  而且我當時是您的警衛員,拿着組織上給的工資,那保護您和您的家人就是我分内的事,真的不用這麼大費周章。

  當時我們家都已經揭不開鍋,我甚至在特務堆裡當盯梢的給家裡掙米吃,是您給我一份體面的工作,讓我妻子不用每天給人洗衣裳,手都泡爛了家裡卻吃不起飯。

  也讓我們家閨女能吃得上藥,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和小朋友一起玩,能和朋友一起去上學,現在甚至還能和國家頂級的好老師學她喜歡的唱歌。

  我張老三欠您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再說,這段時間您給我的已經實在太多了,如果我要是還那麼恬不知恥地挾恩圖報,那我張老三就太不是人了,連我自己都得看不起我自己!”

  電話那頭的張老三一連串說了好大一段話,電話這頭的夏黎能很容易就從張老三的語氣裡聽出對方說的話真心實意,而非矯揉造作的以退為進。

  他是真的覺得他救小海獺是應該的,也并不應該有什麼回報。

  夏黎歎了一口氣,在心裡暗暗咂舌道,這實誠人就是吃虧。

  但凡換個喜歡鑽營的,早就已經順着他的話頭往上爬了。沒看在她二哥葬禮上說他二哥想吃雞的那個同事,明明就不是特務,卻也想方設法在他二哥葬禮的那天絞盡腦汁地和老夏搭上關系,即便是揭一個老人身上最深的傷疤。

  她聲音有些嚴肅地道:“小海獺隻認你這個幹爹,之前還問過我幹爹為什麼最近一段時間都沒來看他,所以你這是不想認他這個幹兒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逐漸傳來細碎的摩擦聲,之後便是細碎的壓抑哽咽聲,這哽咽聲越來越大,最後壓都壓不住,變成自持卻帶着深深感動與難過的嗚咽。

  張老三帶着鼻音的聲音再次從電話裡傳出,“恩人,你和小海獺都是好人。

  隻要小海獺需要,我張老三這條命都是他的。

  我這樣的人……我這樣……這樣的……怎麼配?”

  電話那頭已經哭得稀裡嘩啦的張老三沒說太多其他的話,可夏黎已經知道了他的想法。

  她沒去強行找詞去安慰張老三,張老三一直提及他的“不配”以及他身上時不時展現出來的自卑,完全是因為他以前過往經曆本身造成的。

  等以後有錢有勢,能确認靠自己的能力,這份錢和勢不會消失,站穩了腳跟後,他的自卑自然會土崩瓦解地消失。

  “那宴請的事我這邊就操辦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夏黎拿着電話詢問道。

  電話那頭很快就再次傳來張老三的聲音,“我這邊一直都有時間。

  店是咱們自己的,隻要沒有人證在咱們店裡,我這邊随時都可以關門走人。”

  夏黎:……這出行倒是方便。

  夏黎轉頭看向陸定遠,用嘴型詢問陸定遠到底開在哪天。

  除了星期五以外,她這個人都是自由的,開在哪天對他影響不大,影響大的是正在正經上班的陸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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