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道：

　　“後來呢？”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聽話懂事，在我媽眼裏一文不值。”

　　頓了頓，林川繼續說道：

　　“老三被我媽寵得無法無天，小小年紀不學好，打架鬥毆、溜貓逗狗就沒有他不會的。

　　十五歲那年，更是出了一件大事。

　　老三為了一個女同學，跟另一個男同學起了爭執。

　　老三沒有手下留情，把那個同學打進了醫院。

　　那位男同學險些沒有救回來，聽說人家家裏有些背景，連夜請來了京都的醫科聖手，才把人救了回來。

　　人家要求我們賠5000塊醫藥費。

　　他們說請大夫，加上後期的調養，這些加在一起，5000塊錢已經很保守了。

　　那位男同學家說，沒錢就報公安，讓公安把老三抓起來。”

　　有人問道：

　　“後來呢？”

　　“我們家哪有那麽多錢？

　　就算把我們賣了，也湊不起那麽多錢。

　　那麽，老三就隻能被抓起來了。

　　我媽心疼老三，哪裏肯讓他去受罪。

　　我媽跪在我麵前，逼我替老三去頂罪。

　　我不願意。

　　我媽就跪著一下一下地給我磕頭。

　　她的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她說我要是不同意，她就磕死在我麵前。

　　我被逼得沒有辦法，就同意了。”

　　眾人嘩然：

　　“林老太，你也太不是人了吧？

　　有你這麽偏心的嗎？

　　你這是把老二往絕路上逼啊！”

　　“親媽跪兒子，這是想讓老二天打雷劈呀！”

　　“林老二怕不是林家撿來的吧？”

　　“是啊，哪有這樣當媽的？”

　　……

　　林母聽著眾人的話，臉色難看極了，吼道：

　　“這是我們家的事，不用你們管。”

　　有人嗤笑道：

　　“林老太，你這是弄虛作假，欺瞞組織！

　　我一會兒就去舉報你，讓你和你家老三一起被抓起來。”

　　“這怎麽不關我們的事？

　　你家老三品行不端，就應該被抓起來好好改造。”

　　“建議組織查一下林老二的身份，我懷疑他是被林老太偷來的。

　　要麽她怎麽這麽欺負林老二？”

　　“就是，一定要讓組織好好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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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眾人的話，林母臉色煞白，辯解道：

　　“老二是我親生的，不是偷來的。

　　我們村裏的產婆可以作證。”

　　有人搖搖頭：

　　“那產婆向著你說話，不會被你買通了吧？”

　　“你胡說，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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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懟完林母，有人看著林老二繼續問道：

　　“後來呢？”

　　林老二沒想到眾人這麽維護他。

　　旁人都能這麽護著他，可是自己的母親呢？

　　一想到自己這麽多年來受的苦，他的整顆心都很疼。

　　林老二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

　　“我們沒有錢，人家就報了公安。

　　公安來的那天，我媽和我弟一口咬定，人是被我打的。

　　就這樣，我被抓了起來，最後送到了農場改造。

　　這一改造就是五年，我在農場吃盡了苦頭，幹的是最重最累的活，每天隻有一個黑麵窩頭，此外什麽都沒有。

　　我就想著，我要堅持住，總有一天，我會離開農場的。

　　我就憑著這口氣，堅持了下來。”

　　有人繼續問道：

　　“後來呢？”

　　“五年後，我被放了出來。

　　我回到老家，聽說我媽和老三被我大哥接去了部隊。

　　於是，大隊長給我開了介紹信，我也來了部隊。

　　我才來兩天，老三就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話裏話外都嫌棄我是去農場勞改過的人。”

　　眾人鄙夷地看著鼻青臉腫的林老三，說道：

　　“簡直就是一個白眼狼，要不是林老二，他早就被抓走了。”

　　“就是，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我早就覺得林老三不是個好東西，看到漂亮姑娘從他身邊經過，他就吹口哨。

　　上次，他對著我家姑娘吹口哨，嚇得我家姑娘都不敢出門了。

　　我告到了林營長那裏。

　　也不知道林營長是怎麽和他說的，後麵他才安分了一些。

　　不過，他看我和我姑娘的眼神陰森森的，像是要把我們吃了一樣。”

　　“是啊，上次他對我兒媳婦也吹口哨，被我兒子告到了林營長那裏。

　　林營長當著我兒子的麵，狠狠揍了他一頓，這事才算揭了過去。”

　　“林老三就不是個好東西，簡直就是個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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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對著林老三又是一陣討伐後，有人才問道：

　　“林老二，你繼續說！”

　　林老二點了點頭，說道：

　　“我勞改是因為什麽？我又是替誰去勞改的？

　　老三一點都不感恩，今天竟然讓我媽把我趕出去。

　　他說我就是個勞改犯，大過年的，把我留在家裏，簡直就是晦氣之極！

　　沒想到，我媽還同意了。

　　我媽讓我回老家去，我當時就來了火氣，他們憑什麽嫌棄我？

　　所以，我才動手打了老三。

　　大家說說，林老三他該不該打？”

　　眾人嘩然：

　　“這林老婆子和林老三都不是好東西。

　　當初，就算林老婆子磕頭磕死，林老二也不應該答應她去頂罪。”

　　“對啊，林老婆子和林老三簡直黑心腸。

　　家屬院容不下這樣的人，這樣的人隻會帶壞家屬院的風氣，就應該把他們趕出去。”

　　“怪不得林老三品行不端呢，林老婆子就不是個好東西，他嬌慣出來的兒子，能是個什麽好東西？

　　我要是林老二，怕早就被逼瘋了，估計早就把林老三打死了。”

　　“不能逮著老實人這樣欺負。”

　　“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我要去舉報。”

　　“對，舉報算我一個。”

　　“帶上我，我也去！”

　　“我們去找許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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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大家群情激憤，吵著要去找許政委。

　　許政委早就來了，他站在人群最後麵，把剛才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有人喊道：

　　“大家別吵了，許政委早就來了。”

　　眾人聽了這話，才朝後看去，他們果然就看到了許政委。

　　許政委走上前，說道：

　　“大家聽我說，剛才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部隊不是藏汙納垢的地方，這件事情，我們會讓公安那邊徹查。

　　要是事情屬實，絕不姑息！”

　　眾人聽了這話，鼓起了掌：

　　“我們相信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