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825章 楚楚念作文
男生們玩了一會兒也停下來聊天。
有人試探問:“劉浩,聽說你想競選當班長啊?”
還有人好心提醒:“你年紀小,不怕管不住班上年紀大的同學嗎?”
開學的時候,劉浩說要當班長,班主任數學老師就定下規矩,以第一次月考考試成績來安排班幹部職務,體現公平公正。
因此,除了定下各組小組長,其他班幹部職位都還空着。
不少學生都在這次考試前做了充分準備。
暗暗卯足了勁,要考出好成績,競争當個班幹部。
榮譽,哪個孩子不稀罕。
沒有實力去競争時才會看淡。
隻是,他們沒想到,上午語文老師提前批改考卷,公布楚楚的語文是滿分。
之後,數學老師又公布劉浩和铮铮楚楚數學都考了100分。
他們不太擔心铮铮楚楚搶當班長。
龍鳳胎兄妹的性格看起來是不争不搶的乖崽。
年紀那麼小呢,肯定沒有很大的野心。
隻有劉浩,是大家強有力的競争對手。
有人就想讓劉浩自己主動退出。
劉浩看他們這副好心樣,心裡一笑:想讓我知難而退,沒門。
淡淡掃看他們:“我早就說過要競争當班長了,怎麼,你們不知道還是不同意啊?”
大概是在霍骁和姜念身邊養了一年多,耳濡目染,說話語氣語态也有了些不怒自威的氣勢。
讓這些同學都有些心虛。
那人讪笑着說:“沒有不同意啊,隻是怕你管不好。”
另外一個孩子王,李鐵說:“當班長可是吃力不讨好的職務,給我當,我都不稀罕。”
劉浩臉色沉了沉:“我霍爸爸是軍區最年輕的團首長,有人敢說他沒資格當團長嗎?有人敢不服他管嗎?”
“年紀比他大的營長連長也不少吧,他也管得紀律嚴明,作風優良。”
大家沒想到他會義正言辭拿霍叔叔舉例子。
一時,都不敢接話了。
霍團長是個帶兵嚴厲,自己立功無數的兵王,無人不服。
李鐵頓了頓,承認道:“霍團長确實年輕有為,我爹都很佩服他呢。”
他爹,是個年紀比霍骁大五歲的營級指導員。
“劉浩,你放心吧,你應該能管好我們班。”
其他人也附和。
劉浩點了點頭:等的就是你們這句話。
提醒他們:“要是老師要你們舉手表決的時候,你們别不支持我。”
衆人笑:“支持,肯定大力支持。”
“我一定要把手舉得高高的。”
劉浩又說:“要是有調皮搗蛋的,你們也要幫助我一起管理。”
衆人笑着應下:“好,好。”
“那以後咱們就是好兄弟了。”
劉浩小大人似地拍了拍李鐵。
他是這個班級年紀最大的孩子王,十一歲,個頭高,體格也壯實。
李鐵回拍他肩膀,友好笑道:“以後,你就是我弟弟了,哥罩着你。”
劉浩卻冷聲拒絕:“我不當别人弟弟,我隻當哥哥。”
李鐵聽得一怔。
好小子,比我小三歲,也想當我哥嗎?
劉浩橫他一眼:“怎麼,一定要論年齡排輩分嗎?”
“你不是說自己年紀小,在老家已經是爺爺輩了嗎?”
李鐵經常吹牛,說在他老家,論輩分,不少人都得喊他爺爺。
他爺爺是祖父最小的兒子,他爹也是爺爺最小的兒子,出生的時候,他堂伯的重孫都會走路了。
所以,他在族裡輩分很高。
有時候過年回老家,還有大人給他行禮喊李爺爺好呢。
這稱呼讓他好不得意,經常說給大院裡的小夥伴聽。
還得了個李爺爺的綽号。
沒想到,劉浩竟然用這說辭來說服他當小弟。
讓他無從反駁。
“也行,以後,我李鐵聽浩哥的。”
衆人笑嘻嘻跟着喊了一聲浩哥。
铮铮:我平常都喊浩浩哥哥,改成喊浩哥,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不過,沒有空琢磨了,上課鈴聲準時響起。
學生們馬上背起放在地上或者挂在樹上的書包,飛奔進教室。
語文老師曹峰也帶着上午的語文考卷準時出現,神色有些凝重。
他中午把考卷帶回家,犧牲了午休時間,全部批改完了。
對全班學生這一個月的語文學習情況有了基礎了解。
有的學生平時作業做得不錯,考試卻考得很糟糕。
估計平常作業是抄别人答案的。
有的人才考了十幾分!
加上,看了三篇感人肺腑的作文,讓他有很多感慨要對學生說教。
隻是,有幾個調皮孩子習慣性遲到。
“報告!”
“報告!”
接二連三的有學生站門口喊報告,不但打斷了教室内同學的專注力,還人因此哄笑,竊竊私語。
讓曹老師頓時心中冒出一股怒火。
學習不好就算了,還總遲到!
真是欠收拾......
本想罰他們站十分鐘,但,想到什麼,他又學着自己把情緒暗暗消化掉。
試着去寬容理解這些調皮蛋。
孩子不是雕刻出來的木頭,也不是訓練好的标兵。
不同的孩子,年少時就有不同的性格。
要允許多樣化的存在。
調整好情緒,曹峰甚至淡淡一笑。
“你們是去觀察敵情了才晚到的?”
“探聽到什麼重要軍情了?”
學生們沒想到向來嚴厲的語文老師竟然會開玩笑。
還是戲谑他們?
張小海嬉皮笑臉說:“啥敵情都沒探聽到,我是午睡太久,睡過頭了。”
說完還嘿嘿一笑。
其他人也說了各種理由。
比如:家裡母親做飯太晚了,鞋子壞掉了,書包被弟弟妹妹背錯了剛換回來,路上摔了一跤......
這些理由,曹峰早就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進來吧,遲到的同學,放學後回家寫一篇作題目,《我每天上學遲到的理由》。”
“不能少于四百字,明天交給我。”
皮孩子們聽得咂舌,這處罰比罰站還狠啊。
四百字的作文,可不好寫啊。
等他們回到座位,曹峰開始發考卷。
“考卷已經改完了,有部分學生考得很不理想,平常上課學的知識根本沒有掌握。”
“很多人的作文都寫得一點意義都沒有,你們啊,可能是吃飽穿暖了,日子過得太順遂,不知道今天能平安坐在這裡聽課是多麼難得的幸福......”
曹老師又苦口婆心講起自己年輕時經曆的戰争和貧窮困苦,如何在艱難的日子堅持求學。
之後,推及學生的家長。
“你們的父親很多人原本都是農村種地的窮苦孩子,年紀輕輕就當兵上戰場,浴血奮戰,建功立業,才赢來了和平歲月,你們現在過的好日子都是他們拿命拼搏來的。”
“你們如果不好好學習,對不起他們啊,現在這麼熱的天氣,他們有的正在海上巡防,在蚊蟲滋長的荒野守衛海島,在烈日下揮汗如雨訓練......”
語文老師就是感情充沛,說着,先感動了自己,眼眶發紅。
然而,學生們早就聽過十幾遍了。
不少人覺得曹老師太喜歡老生常談了。
像個老奶奶,絮叨個沒完沒了。
有幾個學生中午沒有午睡,在曹老師抑揚頓挫的語聲中昏昏欲睡。
不知什麼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朗讀作文。
非常清亮的女聲。
“我和哥哥長到四歲半了才見到爸爸,在那之前,爸爸都不知道世界上有他的兩個孩子......”
這聲音以及新穎的作文,頓時讓渾渾噩噩的昏睡者精神一振。
睜眼看去,楚楚正站在講台前,大聲念着她的作文。
才聽了幾句,不少同學開始默默流眼淚,還有人發出了輕微的啜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