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他一直都……
商執聿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
陸恩儀上班後給許今發消息說了商執聿出差的事。
許今立刻熱情邀請:“那太好了,趁着商執聿不在趕緊來我家住兩天。我媽前幾天過來,給我冰箱塞得滿滿當當的,都是她親手做的拿手菜,你必須來嘗嘗。”
陸恩儀想到一個人也無趣,欣然應允。
下班後,她直接去了許今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許今的房子不大,但布置得格外溫馨。
她是中産家庭出身,父母恩愛,從小就将她視若掌上明珠,除了在她年齡漸長後開始念叨她的婚事,其他方面幾乎有求必應,将她養成了熱情開朗的性子。
一進門,許今已經準備了一桌子的菜,還開了瓶紅酒。
“來姐妹,為你的短暫自由幹杯。”許今舉起酒杯,眉飛色舞。
陸恩儀笑着與她碰了碰杯,淺酌了一口。
幾杯酒下肚,許今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忍不住開始抱怨起最近的糟心事:“你是不知道,自從上次那個相親黃了之後,我爸媽跟瘋了似的,又一口氣給我安排了好幾個!還美其名曰廣撒網,重點培養,讓我先别急着見面,挨個加微信聊聊,說是有合眼緣的再約出來。”
說着,她憤憤地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将幾個聊天記錄翻給陸恩儀看。
陸恩儀湊過去,隻見聯系人備注簡單粗暴——“相親男A”、“相親男B”、“相親男C”,聊天内容卻是個頂個的奇葩。
“你看這個A男,”許今指着屏幕,“典型的封建大男子主義,還沒怎麼樣呢,就開始PUA我,說什麼女人事業再好有什麼用,最終還是要回歸家庭,相夫教子才是正道。你那個工作,我看婚後還是辭了吧,我養你。我養你個頭啊,老娘掙得比他多。”
“還有這個B男,是個搞金融的,十分會精打細算。”許今又劃到下一個,“張口閉口說想婚後AA制,說這樣最公平,能保持雙方獨立。我尋思着也行吧,結果我回了句‘那以後要是生孩子,養孩子的費用是不是也該一人一半,孩子跟你姓一個月,跟我姓一個月?他瞬間就沒話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至于這個C男,那就更猛了!”許今灌了一大口酒,臉頰微紅,“我嚴重懷疑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是出來找形婚應付家裡的,聊天的時候旁敲側擊問我能不能接受無性婚約。”
陸恩儀聽着許今繪聲繪色的吐槽,忍不住笑出了聲:“所以上次那個醫生到底是怎麼黃的?”
提到醫生,許今臉上的激動更甚,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罵道:“還不是陳渝那個王八蛋。”
原來,那天許今和醫生約在一家格調不錯的咖啡廳見面。
兩人正聊得投機,誰知陳渝像幽靈一樣突然冒了出來,一上來就拉着許今的手,裝出一副被抛棄的怨夫模樣:“今今,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你怎麼能這麼快就找了新的對象?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一開始醫生還挺紳士的,試圖幫她解圍,把陳渝當成了那種死纏爛打的前男友,還勸陳渝:“這位兄弟,既然已經分手了,就請體面一些。”
結果,許今的暴脾氣沒控制住,當場就和陳渝吵了起來,什麼難聽話都往外蹦。
從兩人的對話中,醫生漸漸聽出了些端倪,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感情似乎并非陳渝口中那般簡單,倒像是還有些藕斷絲連的成分在裡面。
當時,醫生看向許今的目光就變得複雜起來。
回去之後,醫生便通過介紹人委婉地表示,自己還是更傾向于尋找感情經曆簡單一些的女生。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許今憤憤不平地對陸恩儀控訴,“陳渝那個渣男,他就是看不得我好!他自己身邊莺莺燕燕從來沒斷過,憑什麼來攪黃我的相親。”
陸恩儀試探性地問:“萬一……他也跟你一樣,其實心裡還沒放下呢?”
“怎麼可能?”許今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會覺得商執聿跟那麼多女人傳了數不清的绯聞,但在感情上甚至身體上都還是清白的嗎?”
陸恩儀幾乎是下意識地搖頭:“不相信。”
許今攤了攤手,苦笑道:“這不就得了。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對感情忠貞不渝、在外逢場作戲都是有苦衷的深情男人?見異思遷、喜新厭舊的渣男倒是遍地都是,一抓一大把!”
就在這時,許今家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許今皺眉:“這麼晚了誰啊?”
陸恩儀放下酒杯,起身道:“我去看看。”
她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着的是陳渝。
他身形晃悠,顯然是喝醉了。
陸恩儀打開了門。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陳渝眼神迷離,臉頰通紅。
一見到開門的是陸恩儀,他先是一愣,随即就想往裡闖,嘴裡含糊不清地嚷嚷着:“許今呢?我要找許今!許今,你以前給我買的那條……那條藍色的領帶呢?放哪兒去了?”
許今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看到陳渝頓時火冒三丈,指着門口喝道:“死渣男,趕緊給我滾!領帶早被我當垃圾扔了。”
但陳渝此刻哪裡聽得進勸,仗着酒勁直接耍賴,擠進門就癱坐在玄關的地闆上,
“你再不走我報警了。”許今指着他鼻子罵。
陸恩儀看着爛醉如泥的陳渝,又看看氣得快要爆炸的許今,心裡也有些于心不忍,畢竟陳渝也算是商執聿兄弟裡面對自己客氣的。
她上前一步,試圖幫忙勸說:“陳渝,你喝多了,快起來,我找個車送你回去,别在這裡擾民了。”
陳渝卻突然擡起頭,通紅的眼睛看向陸恩儀,帶着幾分醉後的固執迷迷糊糊的開了口:“陸恩儀,你别幫着許今趕我走,我……我不是壞人,三哥也不是,他其實一直都……”
他捂着額頭,似乎有什麼重要的話即将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