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去喝酒
“你想通了就好。”俞清禾雖說不知道她怎麼想通的,但心裡到底舒了口氣:“你和阿聿不合适,這兩年我都看在眼裡,離了對誰都是解脫。”
陸恩儀淡淡道:“離婚後,我想參與3A研究項目,離開這裡,還希望您能允許。”
作為結束這段感情的交換,俞清禾會投資3A項目。
項目的研發是爺爺的畢生心願。
而陸恩儀希望,她能親自完成爺爺的心願。
“當然。”俞清禾生怕她反悔,溫聲應下:“明天下午,我會讓人準備好離婚協議書,你記得讓阿聿也簽了。至于科研的事,我會讓人安排好。”
商執聿當然不會同意。
但怎麼做,那就是陸恩儀的事了。
陸恩儀摩挲着手中的婚戒,低聲應下。
這樣也好,他們兩不相欠。
陸恩儀剛挂了電話,沒多久,商執聿的消息就彈出來,語氣吊兒郎當。
“讓我看看我兒子。”
他口中的兒子,就是那隻龜。
這個時間,商執聿應該在商氏。
陸恩儀不知道他上班哪來的心情惦記好大兒,卻還是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千年王八萬年龜,放心,它跟你一樣長壽。”
誰能活過他啊。
前一秒還跟别的女人甜甜蜜蜜,後一秒就跑來當顯眼包。
陸恩儀點開商執聿的微信消息,開了免打擾,扭頭去了研究所。
……
大約是離婚的事定下來,陸恩儀的心反而平靜許多。
連帶着今天的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
幾次實驗下來,材料的性能提升不少,研究所的人都喜氣洋洋的。
“這段時間為了實驗,我和我老公聚少離多,現在終于能松口氣了。”
“做研究不容易,家屬支持工作,多少有點辛苦。”
衆人紛紛感慨時,蘇言也接過話:“陸教授這段時間才是最辛苦的,不是說陸教授的老公很有錢嗎?有錢人應該不會喜歡老婆專注事業,陸教授這樣……你老公不會有意見嗎?”
陸恩儀擡起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覺得為了科研做出必要犧牲是不值得的,可以退出研究所。”
衆人也看了眼蘇言。
科研本身就是辛苦枯燥的,但既然站在這條路上,當然不會有人輕言放棄。
蘇言臉色微微發白。
恰在這時,主任走進來,把陸恩儀叫到了辦公室,氣氛才緩和了許多。
等陸恩儀離開,有人這才勸蘇言:“陸教授不是那種為了感情放棄科研的人,這個項目也是陸教授的心血,以後别這麼說了。”
蘇言看着陸恩儀離開的背影,不甘地抿了抿唇。
而辦公室内。
主任将京大的邀請函遞給陸恩儀,心情不錯。
“現在的研究取得了階段性進展,剛好京大那邊有意讓我們研究所辦個講座,你看看這周什麼時候有時間?”
陸恩儀這些年低調,但是因為陸老爺子的傳承,她不可避免地要出席一些講座。
這幾天剛好眼不見心不煩,她沒有拒絕,幹脆應下來。
“周五吧。”
……
“所以,俞清禾逼着你離婚,你同意了?”
快要下班時,陸恩儀接到許今的電話。
許今聽她說完這件事後,忍不住氣笑了:“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俞清禾那麼想她兒子離婚,幹嘛逮着你薅,兒子不是她生的?管不了兒子,為難别人算個屁本身。就因為你不能生兒子?沒準,是商執聿陽痿!”
陸恩儀一口水險些噴出來,好在大部分人都下了班。
她替商執聿辯解了句:“他身體沒問題,而且也是我自願的,總之……我沒吃虧。”
“狗屁沒吃虧!你這麼多年的感情和青春,難道都喂狗了?換作别的家庭娶了你,恨不得把你供起來,俞清禾居然因為傳宗接代,相夫教子這種破事嫌棄你?還有,商執聿也不是個好東西,那你這幾年投入的感情算什麼?”
大概……算她倒黴。
陸恩儀生怕她再罵下去,會忍不住刨了商家的祖墳,她彎了彎唇道:“所以,喝酒去不去?”
“有好事?”許今有些訝異。
陸恩儀可不會為了離婚的事買醉,這麼多年了,商執聿在外面拈花惹草,她要是為了感情的事難過,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陸恩儀點點頭,笑了下:“慶祝實驗階段性成功。”
“那必須去,外界的人都說要是真成了,你們研究所就一戰成名了。”
許今心情也好了許多:“到時候,讓商家和商執聿火葬場,追悔莫及。”
陸恩儀忍不住笑笑。
但她又不是什麼天真的小女孩,不愛就是不愛,與她學術上的地位并不相幹。
陸恩儀挑了家比較近的酒吧,算是新開業的,環境挺不錯。
許今很喜歡這家的小吃,拉着陸恩儀,忍不住八卦:“你和商執聿要是真離了,是不是就成富婆了?我可是你最好的龜龜,到時候你分了錢,記得養我。”
她無奈:“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簽過婚前協議。”
再說,讓商執聿同意離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既然不能好好對你,又幹嘛非要捆着你。”許今越想越氣,拍着吧台罵道:“虛僞!他們母子一模一樣的虛僞!”
陸恩儀:“你輕點拍。”
還有,她不是茅坑。
不過,許今倒是提醒了她,商執聿不願意離婚,要讓他點頭不容易。
他這人,很不講理。
她确實需要想個法子讓他同意。
她正想着,許今已經換了座次,和别的帥哥喝起交杯酒。
恰巧,耳邊響起男人驚訝的聲音。
“嫂子?”
她擡頭,是商執聿的發小,祝賀楠。
祝賀楠有些吃驚,摟着懷裡的妹妹,眼珠子一轉:“您怎麼在這?”
和他們不同,陸恩儀很少出入這樣聲色靡靡的場所。
大科學家嘛,理智和冷靜很重要。
“和許今出來喝點酒,研究所的事忙的差不多。”陸恩儀說。
祝賀楠瞥了眼包廂,若有所思:“聿哥也在,嫂子要不要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