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認清自己的心
林浔搖搖頭:“沒事,我沒事,是肚子在動。”
霍俨州還有些疑惑,“肚子,在動?”
林浔就把他的手拉了過來,貼在自己的肚皮上,一開始霍俨州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做什麼,直到掌心下傳來輕微的動作,特别輕,但存在感又很強,就好像有個小手在隔着林浔的肚皮,輕輕地碰了碰他的手,在跟他打招呼。
“這就是,胎動?”霍俨州眼前一亮,還有些不敢相信,這感覺太神奇了,就好像一陣風,一片雲一樣,都沒感受到就沒了。
林浔難得看到他有些呆愣愣的神情,笑着道:“對啊,就是胎動,其實前段日子就開始動了,不過沒現在這麼頻繁。”
她之前聽然說過,懷孕到了四五個月的時候,寶寶就會在肚子裡動了,月份越大,動的就越明顯,有些動靜大的,就好像孩子在使勁踢肚子一樣,可痛了。不過她這幾次都還挺輕的,不痛,隻是每次動起來都覺得很神奇。
第一次動的時候,正好是霍俨州去執行任務,不在家的那個晚上,後來又去忙活羊痘的事,林浔早就想跟他分享,卻沒有機會。
“不過他們之前都是晚上動的,今天白天就動了,可能是看見你回來太激動了?”
林浔是打定主意要拉近這父子三人的關系,方便等孩子一生下來,就把他們扔給爹,為了讓霍俨州能夠盡心盡力的帶娃,可不得好好的聯絡父子之間的感情嘛。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霍俨州更高興了,眼眸中濃濃的父愛都快溢出來,估計這會兒就算孩子真出來了,還在他衣服上撒泡尿,他也不會生氣,還會誇孩子尿得遠呢。
兩人說了會兒話,吃了飯後就回房間了,林浔懷着孕,又是雙胎,什麼都不能做,但夫妻倆許久未見,此時隻是靜靜的躺着,依偎在一起,都感覺無比的溫馨。
……
第二天一早,被霍俨州特意支出去的霍南溪,帶着兩個孩子從縣城回來了。
小燕和安安從進門就開始喊霍俨州,終于看到他了,激動得不行,霍俨州力氣大,雖然兩孩子已經不小了,他還是一隻手一個,同時把他們抱了起來。
“叔叔,你沒事了吧?”
“爸爸你有沒有難受的地方?頭還疼不疼?”
面對小家夥們的安慰,霍俨州很有耐心地搖了搖頭:“放心,我已經沒事了。昨天去縣城都做了些什麼?”
安安和小燕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連忙把自己在縣城買的吃的、連環畫拿出來介紹
“二哥,真的沒事了吧?”等到兩個孩子走去一邊看書了,霍南溪才過來問道。
“沒事,放心吧。”霍俨州知道霍南溪關心自己,他在醫院那幾天,除了林浔外,霍南溪幾乎每天都會來,雖然待的時間不久,十分鐘都不到,但霍俨州還是挺感動的。
之前他覺得自己看上去太嚴肅了,小妹對他有距離感,不像和大哥待在一起那麼自在,但現在看來,小溪還是很關心他的嘛。
霍俨州心情很好,但下一秒卻發現霍南溪有些欲言又止的。
“有事?”
霍南溪點點頭,她其實是想問問嚴翔怎麼樣了,但她又有些不敢說,她知道二哥的感覺不是一般的敏銳,萬一他發現了什麼,她該怎麼解釋?
這段時間,她每天都會去醫院。一開始是因為嚴翔熱愛學習,霍南溪出于一個老師的身份和職責,想要幫幫他,可随着兩人逐漸接觸下來,聊天的話題就不僅限于學習了。
有一天,語文課本上有篇課文是描寫星星的,那篇課文嚴翔有很多不認識的字,霍南溪教他讀了一遍,随意說了句“不過像這麼漂亮的星空,我還沒見過呢。”
嚴翔趕忙說他見過。
霍南溪有些疑惑,嚴翔認真道:“是在我們出任務的時候,那一次在高原的邊境線上,星空真的很美……”
他的聲音透過門闆傳來,落到霍南溪耳中顯得有些失真,但她卻聽得漸漸失了神,就好像她也置身于廣袤的高原,親眼所見那浩瀚的星空一般。
也是那個時候,霍南溪突然發現,嚴翔雖然沒讀過書,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可他的談吐卻十分真誠,充滿了吸引力,和她曾經見過的那些張口閉口滿嘴髒話的男人都不一樣。
自那以後,兩人聊天的時間就越來越長,說的話也越來越多,加上嚴翔是真的好學,而且很認真,每次霍南溪布置的任務,他都是超額超量完成,這讓霍南溪更加欣賞他了。
原本說好的兩天去一次,變成了一天去一次,但嚴翔病房不遠處就是霍俨州,她去了又不好意思完全不搭理自己的哥哥,所以每次霍南溪還會過去看一眼霍俨州,簡單說兩句話。
霍南溪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關心嚴翔的情況,之前去病房看望,還可以解釋為她是掃盲班的老師,嚴翔是學生,老師關心學生的學習,天經地義。
可是現在他都出院了,還需要這麼關心嗎?
霍南溪自己心裡都像一團毛線,亂糟糟的,就更怕霍俨州看出來不對勁了,正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時,林浔突然走了過來,故作不經意地道:
“對了,嚴營長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都好了嗎?”
霍俨州被林浔打斷,沒有多想就點頭道:“他們都沒事了,鄭院長說,嚴翔還是那些人裡面好得最快的。”
“哦哦,那就好。”
聽到這話,霍南溪也無聲的松了口氣,可她又有些擔憂,怎麼嫂子正好這個時候過來問嚴營長的情況,是巧合,還是她看出什麼來了?
霍南溪越想越慌,等到霍俨州被小燕叫走後,她連忙主動開口道:“嫂子,我擔心嚴營長是怕他身體沒恢複好,耽誤了到時候來掃盲班上課,别的什麼都沒有!”
沒錯,還是老師關心學生的學習,就像之前在醫院那樣,很正常!
林浔沒忍住笑了起來:“噗嗤,小溪,幸好你沒在部隊幹保密工作。”不然就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那簡直是個大漏勺。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怎麼知道我要問嚴營長的事?”林浔挑挑眉笑道,“除非,你現在心裡也在想着他?”
霍南溪整張臉都紅了,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打自招”了,她連忙搖搖頭:“嫂子,我、我……”
但“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浔也不逗她了,拉起她的手,輕聲道:“沒事,嫂子明白你的意思,很多事,一開始自己都不清楚是什麼感覺,自然也說不出口。”
“就好比我和你二哥,你應該聽媽說過,我們一開始是沒什麼感情基礎的,就好像稀裡糊塗領了結婚證的陌生人一樣,所以當我對他的感情慢慢發生改變時,一開始我也沒察覺過來,直到那感覺越積累越多,我才明白那意味着什麼。”
林浔前段時間一直在醫院,每次在辦公室待久了,就想出來透透氣,好幾次都看到霍南溪站在病房外,臉上滿是笑容,那種輕快又愉悅的神情,就算不看病房号也知道和她說話的人絕對不會是霍俨州。
而且林浔一直對嚴翔的印象不錯,所以她想推一把,萬一這兩人真的有緣分,遲早有一天會走在一起。
她怕霍南溪不自在,說完就走了,還留下一句“放心,這些話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是秘密。”
霍南溪想拉住林浔解釋這不一樣,二哥二嫂是夫妻,是愛情,她和嚴翔充其量隻算是朋友而已,這怎麼能相提并論?
可是林浔說完就走了,她又不好追上去繼續解釋,這樣更顯得奇奇怪怪了,隻能把這事憋在了心裡,心想等下次嫂子再誤會,她一定要解釋清楚。
可是第二天,當羊痘的事徹底告一段落,一切恢複原樣,就連掃盲班都重新開始上課後,她帶着課本來到教室,卻沒有找到人群中最為挺拔的那道身影,霍南溪直接愣住了。
“霍老師,怎麼不上課啊?”下面有軍嫂催促道。
“哦,上課,把課本翻開……”霍南溪回過神來,連忙開始教學。
掃盲班那邊的情況,林浔倒是不知道,她之前空閑的時候,過去湊過兩次熱鬧,但現在羊痘結束,停滞許久的獸醫站和飼料廠都重新走上正軌後,她又開始變忙了。
但在忙碌之中,很快就迎來了一個大好消息。
等到一回去,林浔就迫不及待跟霍俨州分享這件好事,沒想到霍俨州也同時開口道:“袁雅晴的判罰結果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