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介紹個對象
前三個月不穩定是真的,不過“不能對外人說”這其實算是一個比較迷信的民間說法了。
但呂毓芝覺得經曆了這麼多,林浔和霍俨州的這個孩子來之不易,還是越保險越好。
林浔原本還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大哥他們,但聽呂毓芝這麼說了後,連忙點頭:“好的,我明白了嗎。”
呂毓芝又讓林浔把電話給霍俨州,說有特别重要的事囑咐他,霍俨州一接過去,就聽到他媽在那邊特别嚴肅道:
“霍俨州我跟你說,小浔現在是關鍵時候,你可千萬别鬧她,老實點知道嗎?”
現在的電話可不隔音,林浔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這個“鬧”是指什麼意思,她立馬就反應過來了,頓時耳根通紅。
霍俨州不知道什麼時候挂斷了電話,看着臉頰微紅,好像透着胭脂一般的媳婦,眸子暗了暗,不由自主地伸手,将她抱在懷裡,在林浔頸窩處深嗅一口,聲音悶悶的:
“早知道就晚兩天再去檢查了,咱們兩都好久沒見了。”
之前林浔去縣城四五天,霍俨州一個人獨守空房,天天掰着指頭數媳婦還有幾天回來,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又被突然冒出來的小豆丁打斷了二人世界。
霍俨州突然覺得有孩子好像沒他想象的那麼好?
林浔忍不住拍了他一下:“難道晚兩天檢查我就沒懷孕了?歪理!”
霍俨州順勢牽着她的手,“先回去吧,回家燒點水,你好好洗個澡。”昨天林浔也淋了雨,雖然後來烤火烤幹了,但霍俨州還是擔心她着涼。
林浔也想洗個熱水澡後好好睡一覺,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了,她感覺體力都沒之前好了,加上這兩天一直在爬山,更是累得不行。
林浔發現,之前霍俨州就很少讓她動手,現在發現她懷孕後,更是恨不得把她當成玻璃做的,什麼都不讓她插手,洗澡水是他燒的就算了,就連換洗衣粉和毛巾都要他過去拿。
林浔哭笑不得:“哪有那麼脆弱。”
霍俨州義正言辭道:“不行,你現在身體本來就不舒服,工作上的事我幫不了你,但這些力所能及的我肯定要做。”
雖然林浔一直說反胃無力這些,算是懷孕後的正常反應,但霍俨州覺得這話不對,隻要身上難受,那都是不正常,他别的事可能做不了,要是讓媳婦多休息都做不到,那還算什麼男人?
有人樂意照顧自己,林浔當然不會拒絕,而且她從前聽人說過,一定要讓男人在妻子懷孕時有參與感,這樣他才知道你有多累,不會把你的付出當做是理所當然。
洗完澡後,林浔就去睡了,霍俨州則是把門關好,讓威風早院子裡守門,自己又去了一趟軍區醫院。
他是專門過去找婦科大夫詢問懷孕的注意事項,這個大夫就是之前幫林浔檢查過的金大夫。聽到霍俨州問這個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好家夥!該不會是小林懷孕了吧!”不是說小林懷不了孕嗎?!
霍俨州點點頭,臉上滿是笑容:“對,剛檢查出來不久。”
金大夫震驚不已,但她到底是見多識廣,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對啊,上次去看小林還流血了呢,說明那徐大夫就是個“繡花針”,所以小林壞不了孕,根本就不是她的問題,是徐志成硬件不行。
就這,徐志成一家之前還天天在部隊宣傳林浔不能生,這可真是賊喊捉賊啊!
不過徐大夫結婚後,袁雅晴又懷了孕,這就很令人費解了,難不成他那個“繡花針”還能時大時小?
霍俨州看出金大夫的疑惑,但他沒說别的什麼,畢竟遲早有一天這件事會真相大白。所以他隻是在詢問完注意事項後,叮囑金大夫這事先别往外說。
金大夫擺擺手:
“放心,我們當醫生嘴都是很嚴的。”
她确實沒想過要往外說這件事,但在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碰到徐志成了,金大夫忍不住一雙眼對着他的某個部位看了又看。
徐志成這兩天在山上本來就被霍俨州折騰得夠嗆,現在突然被她盯着看,還是他最敏感的地方,當即,背後的冷汗都被吓出來了。
該不會她看出什麼來了吧!
偏偏金大夫什麼都不說,就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還露出特别奇怪的笑容,搞得徐志成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他想問問金大夫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又怕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最後隻能把飯碗一扔,連飯都吃不下了,屁滾尿流地從食堂跑了。
有小護士疑惑道:“金大夫您做什麼了,怎麼徐大夫看到您跟看到了鬼一樣?”
金大夫心想我也沒做什麼啊,就是想看看徐志成那“繡花針”到底怎麼回事,徐志成搞得那麼緊張幹嘛?
金大夫盯着徐志成的背影,眯了眯眼,有古怪。
另一邊,霍俨州從醫院離開後,就去了司務長那,他昨天在山上獵到了一頭野豬,個頭大,差不錯有兩百來斤。
按照規定,他和幾個上山的戰士人人有份,其他的就充公,食堂到時候炒一道肉菜,可以讓大夥都開開葷。
他作為出力最大的,肯定分到的最多,司務長直接割了十斤給他,霍俨州怕林浔聞不得肉腥味,特意在這邊處理幹淨後才拿回去。
等到他回到家,林浔已經醒了,看到那麼大一塊肉,想了想道:“要不把大哥小溪他們都叫過來吃頓飯吧,這天氣熱,肉放不住。”
要是普通的豬肉還好,可以用鹽腌了放在房梁上風幹,但野豬肉本來就硬,風幹後更咬不動了。
霍俨州有些遲疑:“這麼多人做飯會不會太累了?”
林浔笑着道:“沒事,我已經好多了,還有月容和何嬸子他們,也一起叫過來,正好把肉一鍋炖了!”
她不在家這幾天,何嬸子又過來幫忙打理院子了,請頓飯吃是必須的,想到了什麼,林浔趕緊補充道:“把嚴翔也一起叫過來!”
嚴翔和霍俨州關系好,卻很少來家裡吃飯,最主要的是,她答應了小方幫忙探探口風的。
第一次做媒婆的林浔忍不住有些激動,等霍俨州一走,就開始處理野豬肉。
野豬肉最大的問題就是腥,正好家裡還有點白酒,可以用白酒先去腥味,再加上大蔥、各種鹵料,炖個濃濃的醬肉鍋,再往鍋邊貼一圈餅,随着大火的烹饪,餅緊貼着鍋的部分焦香酥脆,下端又沾上了濃濃的肉湯,那滋味,别提多香了!
怕隻吃這個太重口了,林浔又弄了個蛋花湯,裡面還放了點小銀魚,是之前從京市帶的。
蛋花銀魚湯裡面加點醋,又開胃又清口,林浔覺得聞起來就很誘人,但何月容正好進來,吸了口氣差點嗆到:“好酸啊,嫂子你裝醋的瓶子倒了嗎?這麼酸。”
林浔一愣,裝了點湯給她試試味道:“很酸嗎?”
何月容喝了一口,龇牙咧嘴的,“喝着更酸了!不過喝到這個還挺懷念的,上次還是我懷小順的時候,就特别愛吃酸的,做什麼菜都愛往裡面加醋,弄得青松說我廚藝越來越差了。但是我媽那會兒就很高興,說酸兒辣女,肯定是個大胖小子!”
酸兒辣女?
林浔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子,她現在也很想吃酸的,該不會她肚子裡也是個男孩吧?
其實比起兒子,她更想要個女兒,因為她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她小時候過多了苦日子,所以長大後林浔就總想,以後能生個閨女,她一定會對她很好,用盡自己的一切去愛她,呵護她,彌補自己兒時的遺憾。
正這麼想着,突然又聽到何月容道:“嫂子,這個肉好辣啊!你放了多少辣椒?”
林浔剛剛讓她試試味,何月容夾起一塊試了試,還沒咬兩口就被辣得斯哈斯哈了。
林浔疑惑:“辣嗎?”她怎麼感覺剛剛好啊,剛才做的時候,她總是感覺辣味不夠,蓋不住腥味,現在這樣就覺得特别好吃了。
何月容辣得喝了一大碗水:“不過味道真的很好吃,又辣又痛快。”
林浔不由地想,要真是酸兒辣女,那她又喜歡吃酸的又喜歡吃辣的,這到底是閨女還是兒子啊?
該不會她懷孕味覺都出現問題了吧?
……
很快,大家就都過來了,小燕好幾天沒看到林浔了,想得不行,一來就要挨着她坐。
霍俨州不讓林浔再忙活了,她索性就拉着小燕坐在一邊,問她最近在學校裡怎麼樣。
小燕點點頭,叽叽喳喳地說了一大堆和同學好玩的事,但說到最後,她有些不開心地道:“最近老是有人來找姑姑,一個男的,姑姑說不見他,還趕都趕不走。”
男的?
林浔吓了一跳,心想霍南溪不會是遇到什麼心懷不軌的男同志了吧?
她趕緊把霍南溪叫到一旁問了起來。
霍南溪笑道:“沒有,嫂子你别擔心,就是黎澤濤,不過他不是來找我的,是來找秀秀的,但是秀秀膽子比較小,他就讓我幫忙把她叫出去。”
林浔點點頭,又問:“那他媽最近沒來找你了吧?”
“沒有了,上次說清楚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林浔這才放了點心,但又囑咐霍南溪千萬不要跟黎澤濤有單獨接觸,怕他們還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想法。
霍南溪點點頭:“放心吧嫂子,我知道的。”
雖說林浔今天做的菜又辣又酸,但味道真的很不錯,尤其是霍南溪,她之前在江城生活過那麼久,那邊口味就很重,所以她吃起那碗野豬肉來,特别暢快,辣得根本放不下筷子。
也因為吃得太投入了,所以根本沒發現有一道目光若有若無地打量着她。
等到吃完飯後,林浔借口讓嚴翔幫忙收拾廚房,把他留在了最後。
嚴翔也沒多想,霍俨州去洗碗了,他就特别輕快地掃地、擦桌子,林浔看着更滿意了,男人願意做家務才有擔當,那種把自己當老大爺,醬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的人,嫁過去簡直是當丫鬟去了。
她之前沒做過這種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比較好,幹脆就直接問道:“嚴翔同志,你有對象了嗎?”
嚴翔耳根子一紅,搖了搖頭,眼前出現一張清純帶笑的面容。
既然沒對象那就好辦了,“那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怎麼樣?”
嚴翔拿着掃把的手頓時愣住,說話都有些結巴了:“給我介紹、介紹對象?”
林浔看出他的不對勁,但隻以為他是不好意思,繼續道:“對啊,是我認識的一個女同志,她人很好,還有穩定的工作,你願不願意跟她見個面?”
嚴翔心裡一直有個秘密,他喜歡霍南溪。
或許連霍南溪自己都不記得了,她之前是因為介紹信的事被校長辭退後,後來跟着霍俨州重新回來西北後,雖然公安局那邊打電話來,很快就解釋清楚了介紹信的事。
但林浔怕學校有同事借機給她找茬,就讓霍俨州帶着幾個人過去,假借給霍南溪搬行李的名頭,讓大家看看她在部隊是有親戚的,不要以為她是外地人,還是個長得漂亮的小姑娘就欺負她。
當時嚴翔也去了,學校的宿舍年久失修,看到窗戶有些搖搖欲墜的,霍俨州就讓嚴翔上去修一修。但他一個不小心,被窗戶砸到了,手上青了一大塊。
這點傷對于嚴翔來說不算什麼,他也沒放在心上,可沒想到就在他準備回部隊的時候,都已經離開學校了,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
轉過頭,就看到霍南溪臉頰微紅,兩條麻花辮在空中飛揚地朝着他跑來,遞給他一瓶跌打損傷藥膏,“今天麻煩你了,嚴營長,記得揉一下藥。”
嚴翔當時握着那瓶藥,隻感覺喉頭有些發緊,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隻幹巴巴地“嗯”了一聲。
開始他還沒意識到自己是什麼感覺,直到後來有一天,他偶然救了落水的霍南溪後,他的手貼着她的身體,夏天的衣服很薄,更何況是在水下,嚴翔隻感覺自己的一雙手燙得驚人,心跳也快的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時候他就知道了,他喜歡霍南溪。可在清楚心意後,他除了喜悅和激動,更多是惶恐。
他知道霍南溪是什麼身份,霍家唯一的女兒,團長的妹妹,還是個上過高中的知識分子,和他隻上過兩年掃盲班的泥腿子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别。
他知道自己是高攀不上霍南溪的,怕被霍南溪發現自己龌龊的心思,他在把人送到醫院後,正好馬上要出任務,就叮囑一起的黎澤濤幫忙照應一二,然後飛快的離開了醫院,一直到昨天才任務結束回來。
他知道這年代女同志的名聲很重要,怕有心人嚼舌根,影響霍南溪的清譽,這件事他誰都沒說,當時還囑咐黎澤濤,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是個女同志救的。
他原以為自己和霍南溪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可此時聽到林浔的話,瞬間,嚴翔心裡迸出了巨大的火花,有些不可置信的想——意思是,嫂子要給他和小溪做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