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霍俨州終于回來了
“什麼?私奔?!”袁雅晴覺得自己耳朵出現問題了。
鄧宗宏點點頭:“是啊,我今天收到飼料廠員工的私下舉報,說林浔中午就跟一個男人跑了,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
劉三亮不是要出氣嗎?那正好可以捏造林浔和野男人私奔的消息。
這年頭私奔那可是絕對的醜聞,要是傳出去,林浔就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不就正好可以讓劉三亮發洩怒氣了?
而且這事講究的就是一個死無對證,就算有人不相信又如何?林浔都已經死了,屍體都被野狼吃了,隻要她不出現,那不就恰好證明她真的私奔了嗎?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壞了她的名聲,還能把劉三亮等人從這件事中摘出去。
雖說劉三亮信誓旦旦地保證沒有人看到他們,但萬一呢?
現在這樣才保險,媳婦跟人私奔,那可是奇恥大辱,普通男人都接受不了,更何況是霍俨州這種人。
所以哪怕霍俨州出完任務回來,得知這件事後再生氣,為了保全自己的顔面,都會放棄追查。
鄧宗宏故意說給袁雅晴聽,就是看中了她憎恨林浔,肯定會把林浔私奔的醜聞傳出去。
他沒想錯,袁雅晴确實是這麼打算的。
一開始她還有些震驚,但很快就想通了,确實啊,林浔一個不能下蛋的母雞,之前是憑借一張狐媚臉傍上了霍俨州,現在時間久了,霍俨州想抱兒子,肯定對她厭棄了。
林浔耐不住寂寞就會去勾引其他男人,而且正好這些天霍俨州去執行任務了,他不在,家裡隻有個小瞎子,林浔肯定趁此機會把錢都給卷走了!
越想,袁雅晴就越激動,都顧不上去藥房找徐志成了,連忙朝着家屬大院走去,她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所有人!
……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尤其是和男女私情相關的事,大家格外感興趣,很快,這個消息就傳遍了大半個家屬院。
何月容帶着小燕急匆匆回來時,正準備去看林浔有沒有提前回家,就被一個軍嫂攔住了:
“月容,你平日裡和林浔關系那麼好,怎麼也不勸勸她,竟然做這麼丢臉的事!”
何月容愣住了:“林嫂子怎麼了?”
她和小燕在廠裡等林浔,一整個下午了都沒等到人,她不知道給母牛接生的村民住在哪,隻能讓廠裡的員工去公社和革委會找人,但都一無所獲。
眼看着天都黑了,她就帶着小燕先回來,說不定林浔忙完後太累了已經提前回來了呢。
“喲,你還不知道?林浔跟别的男人私奔了!”
何月容皺眉:“你少胡說!你是瘋了嗎,在這裡說瞎話!”她趕緊把小燕的耳朵捂住。
“我說瞎話?都有證人告到革委會去了,證人親眼看到林浔和奸夫一起上了騾車跑了!”
“我記得你這些天都是和林浔一起回來的吧?你說我們瞎說,那現在林浔在哪?怎麼讓你一個人帶着孩子?!”
何月容壓抑住怒火,把林浔失蹤的事說了一遍,這事也沒什麼好保密的,要是林浔今晚不回來,她明天就要去報公安。
哪知她這話一出,衆人更加來勁了:
“失蹤?這不擺明了是給私奔找的借口嗎?”
“何月容你估計也是被林浔騙啦,她自己偷偷跑了,害得你在這裡替她瞎操心!”
這些人都是因為飼料廠的考核沒選上,對林浔記恨在心,但也有人相信林浔的為人,猶豫道:
“說不定是真的呢?小林可能是被什麼事絆住腳了才沒回來。”
“對啊,小林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你看她平時對小燕多好啊!”
袁雅晴在人群中聽到這話,冷哼一聲:“這可是革委會的領導親自告訴我的,這還有假?要是那男人隻是找林浔看病的村民,那你說說,這黑燈瞎火的還能有什麼事要忙?”
“我看何月容就是和林浔沆瀣一氣,故意給她拖延時間,好讓林浔和她的奸夫遠走高飛!”
要不是還顧着小燕,何月容真想一個巴掌扇過去:“袁雅晴你給我閉嘴!”
袁雅晴看她氣得跳腳,心裡更痛快了,該死的何月容也不是什麼好鳥,天天拍林浔的馬屁,還成了副廠長,她也配!
就在這時,陳主任走了過來,厲聲道:“怎麼回事,都天黑了還在這裡吵吵囔囔的,像什麼樣子?!”
她一來,周圍的軍嫂們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陳主任越聽臉色越黑:“袁雅晴你是閑得沒事幹了,天天在這裡瞎編排是嗎?你也想去掃公廁了?”
要是往常,陳主任這麼說了,袁雅晴肯定不敢和她對着幹,但今天不一樣,“我沒有瞎說,這些都是革委會領導告訴我的!”
提到革委會,大家都不敢随意反駁了,陳主任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先回去,林浔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說不定明天就能回來。”
其實也有很多軍嫂的想法和陳主任一樣,畢竟林浔平日裡看起來太正常了,真的不像是會私奔的人。
但令所有人意外的事,到了第二天上午,林浔依舊沒回來。
何月容和陳主任趕緊去報公安,就連常師長都派了人去草原上尋找林浔,可依舊是空手而歸。
第三天,整個家屬區的閑言碎語已經壓不住了,原本那些不相信私奔的人都不得不信了,全都在說林浔是因為生不了孩子被霍俨州嫌棄,一氣之下卷了霍家的錢跟人跑了。
謠言太盛,又過于奇葩,很快,連公社都傳開了。
林浔本就因為飼料廠的事,被所有人關注着,現在竟然傳出她偷錢和人私奔的消息,誰能不震驚?
大批大批的人跑到飼料廠來打探消息,不僅是問林浔的八卦,更想知道這廠子還能不能繼續開下去。
飼料廠之前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隻等林浔聯系供銷社後就能上架開賣,誰知卻遇到了這種事,林浔不在就沒了主心骨,就在大家焦頭爛額時,公社那邊傳來馬書記的指示——飼料廠暫時停業,複工時期不定。
“什麼?停業?”何月容傻眼了,“不行,不能停!”這廠子是林嫂子的心血,她一定要幫她守好了!
秦秘書也很是無奈:“馬書記大發雷霆,這事沒得商量了。”
馬書記本來就不相信林浔的能力,現在聽到她做出如此恥辱之事,直接把孫書記和胡主任都叫過去,罵了個狗血淋頭,說他們給公社帶來了巨大的損失!
小燕牽着威風,跌跌撞撞地從一旁的屋子裡跑出來,臉上滿是淚水:“不要,求求你了,秦叔叔,我要,要在這裡,等姨,不能!關門!”
她這幾天都不肯吃飯不肯睡覺,不管何月容怎麼哄,都念叨着要找林浔,好不容易養回來的一點臉頰肉又消失了。
秦秘書見過小燕好幾次,也很心疼她,但這是馬書記下的死命令,真的沒辦法。
他揮了揮手,剛想讓門衛強行鎖門,下一秒,一道沙啞低沉卻夾雜着強大氣勢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看誰敢。”
看到那道身影,何月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霍團長……”
霍俨州回來了。
霍俨州終于回來了!
“叔叔!”小燕連威風都顧不上了,本能地朝着聲音響起的地方奔去,第一次緊緊地抱住了他的大腿,滿臉淚痕,“你快,救救姨!姨,不見,不見了。”
霍俨州單手把她抱起來,認真道:“我保證,我一定把姨找回來,好嗎?”
小燕用力地點頭:“好。”
霍俨州把小燕遞給何月容,垂眼看向秦秘書:“帶我去見馬書記。”
……
霍俨州是在半個小時之前回來的,他這次離開得格外久,也想過給林浔打電話報平安,但邊境實在沒那個條件。
他隻能牟足了勁執行任務,硬生生把原計劃半個月的任務,縮短到了十天,加上任務完成出色,特批可以乘坐飛機回來。
西南條件很差,但是藥材豐富,他知道林浔喜歡這些,所以這些天除了出任務以外,霍俨州有空就去找藥材,還特意請教了當地老鄉如何把藥材處理好,妥善保管。
回來的路上,他一直想着林浔見到這些藥材會有多開心,多驚喜。
可是當他剛踏進家屬區,甚至還來不及回家,就被常師長叫去了辦公室。
常師長說完林浔失蹤的事,生怕這小子犯渾,連忙道:“今天是第三天,你放心,我又指派了一支小隊,一定能找到小林的。”
霍俨州什麼都沒說,如果忽略他猛然布滿血絲的雙眼,隻會覺得他面色平靜,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
過了三秒,軍靴邁動,飛快地出了門。
“你小子!你幹嘛去?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啊,這麼多天了,鐵打的人都受不住!”常師長在後面大喊。
陳主任歎口氣:“随他去吧,小霍和小林感情好,他怎麼可能願意回去休息?”
常師長說林浔是從飼料廠離開後失蹤的,霍俨州完全不知道飼料廠的事,還是小王開車來的路上解釋了一遍。
一來,就遇到了秦秘書。
秦秘書原以為霍俨州是因為要關廠的事生氣,畢竟這廠子是林浔一手組織起來的,現在人剛出事,馬書記就喊着要關門,确實是有些太不講情面了。
可誰知當他帶着霍俨州去了公社後,就看到這位傳說中的霍團長走到馬書記面前,開口就是一句令所有人震驚的話:
“說說吧,你被人抓住了什麼把柄。”
馬書記愣住了,他甚至都來不及跟霍俨州打招呼,吓得手心瘋狂冒汗:“你,你說什麼?”
“霍團長,雖說你是團長,軍銜高,又是霍家的人,但你也不能上來就污蔑我!”
霍俨州冷嗤一聲,“馬有德,我了解你是個什麼樣的人,鐵面無私、思想腐朽且不懂變通,我愛人年紀輕,即便她有能力有本事,以你的性格也不會輕易重用她。”
“但這次涉及飼料廠的事,她才剛開口你就立馬同意,對飼料廠的選址和資金都給予大力支持。你告訴我這裡面沒幺蛾子,你覺得我會信?”
馬書記之前聽說過霍俨州氣勢驚人,但從來沒這樣和他面對面過,現在他終于明白了,為什麼他在軍區的好友告訴他,惹誰都不要惹霍俨州。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連掩飾的膽子都沒了:“我說,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