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弟弟”兩個字,虞明玫的臉色霎時就冷了。
“我不給虞康瑞當血包!”
“那是你弟弟!”
孟晚吟氣得不行,可她了解自己這個女兒的性子,隻能壓着怒火,苦口婆心說道:“你跟瑞瑞是親姐弟,你們是一個媽肚子裡生的,他以後就是你的倚仗!”
看着女兒面色不愉,她在女兒身邊坐下來,很快又話鋒一轉,“媽也是為了你好!”
她給女兒分析:“整個北城,除了陳晉年,就屬賀朝的條件最好,他現在還沒有定下來,人家對你也有那個意思,趁熱打鐵這個道理你懂不懂?你已經丢了一個陳晉年,賀朝你要是再把握不住,以後你隻能再往下選擇,到時你還能看得上誰?”
“陳晉年現在是單身!”
孟晚吟一聽這話,就知道女兒還沒死心,她沒好氣道:“他單身你有機會嗎?你别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他現在連面都見不到,再說,就他那個媽,你就算嫁過去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畢竟宋宜秋跟馮梨是一個鼻孔出氣的,之前就放話不讓她女兒進門,否則就跟陳晉年斷絕關系。
陳家就那麼一個兒子,雲鲸又握在陳晉年的手上,她倒是不信宋宜秋能做絕。
隻是這打斷骨頭連着筋,母子終歸是母子,就像虞啟銘,當初拗不過那個老東西,放棄她娶了溫禾,如果不是她的肚子争氣,有點手段,現在被磋磨死的就是她。
而且陳晉年那個人看上去就是不大好說話,之前她女兒跟他談的那段時間,人家見到她,一聲招呼都沒打過。
反觀賀朝,每次碰到她,都是笑臉相迎,回回都幫她把單給買了。
這一對比下來,她心裡肯定更屬意賀朝做她的女婿。
虞明玫聽她媽絮絮叨叨,看着手機上沒有任何消息,心裡越發煩躁,“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别管!”
孟晚吟再好的脾氣也繃不住,“我是你媽!”
虞明玫冷着臉拿着手機起身進了洗手間,把門關上。
聽到反鎖聲,孟晚吟在外面氣得不輕,罵道:“你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要不是我,你能有體面的身份,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過嗎?”
“你要不是我的女兒,你以為我會管你?要我說,你還真比不上虞喬那個賤蹄子,好歹那丫頭知道把陳晉年拐上床,還領了證懷上了孩子,如果不是我給你出謀劃策,那個孩子現在都生下來了,她的位置早就坐穩了!”
“陳晉年跟虞喬離婚也有兩年多了,你都沒把人拿下來,你說你有什麼本事?你再這樣耗下去,等賀朝碰到更新鮮的,遲早也會把你給甩了!”
孟晚吟看到櫃子上擱置的那盒拆封過的避孕套,又接着罵:“你說你對陳晉年一心一意,你跟賀朝上什麼床?都陪人家睡了,還端着架子,我怎麼生出了你這種沒腦子的女兒,連妓女都比不上,好歹妓女知道要錢,你得到了什麼?”
不管孟晚吟怎麼罵,女兒就是不開門。
她最後隻能走了,剛走出房間,把門帶上後,她就拿手機給賀朝撥了個電話過去。
洗手間裡。
虞明玫依然沒有等到陳晉年的電話。
她這會兒心裡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很想知道他現在的反應。
虞喬肯定會把她說過的那番話告訴陳晉年,她肯定會找陳晉年鬧的。
陳晉年肯定會生她的氣。
他為什麼不打電話過來找她質問?
他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
虞明玫還是抑制不住心裡的那股忐忑跟慌亂,打開通訊錄,找到了男人的電話号碼,指尖在号碼上猶豫了半分鐘,還是點了下去,然後将手機放在了耳邊。
他會接電話嗎?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請稍後再撥……”
回答她的依然是機械冰冷的女人聲音。
他沒有把她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他還是不打算跟她聯系嗎?
虞明玫心裡很不甘心,拿下手機,“砰”的一聲将手機給砸了。
……
賀朝一進門,看到了坐在窗邊喝酒的女人,嘲弄的扯了扯唇。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來,點了支煙,很快換上了一副笑臉,關切的詢問:“怎麼一個人喝酒?”
“你怎麼來了?”
虞明玫知道是她媽把人叫過來的。
她跟虞喬的事情,她媽肯定也會說漏嘴。
賀朝彈了彈煙灰,看着她臉上的傷,“要我幫你出氣嗎?”
虞明玫擡起眸,滿臉的淚水,神情脆弱又無助:“不怕陳晉年找你麻煩?”
賀朝眉眼輕蔑:“我會怕他?”
看着對面女人眼裡的哀戚跟擔憂,他就知道在她心裡,陳晉年比他更有本事。
最近公司裡幾個項目都不順,都跟陳晉年有關系。
本來賀朝對陳晉年就有意見,現在看到喜歡的女人瞧不上自己,他心裡就更加窩火了,“你等着,這口氣我一定幫你出!”
虞明玫放下酒杯,起身搖搖晃晃過去,站不穩一把跌坐在男人大腿上,摟着男人的脖子,破涕為笑:“阿朝,你真好!”
這是賀朝第一次聽到這聲稱呼。
看着眼前女人勾人的樣子,兩人也都是熟男熟女了,有些暗示心知肚明。
賀朝取下唇邊的香煙,沖着女人吐了一口煙圈,“就說句好就完了?”
“那你要我怎麼樣?”
虞明玫妩媚的嬌笑着,湊過去一口咬在了男人的喉結上。
賀朝悶哼一聲,“妖精!”
他立刻掐了手裡的煙,将人抱到了床上。
……
夜深人靜。
孟晚吟怎麼都睡不着,看到丈夫已經睡死,她起身拿了手機輕聲輕步出去把門帶上,然後走進了書房。
除了卧室,隻有書房裡沒有監控,隔音也是最好的。
孟晚吟反鎖上門後,就打了個電話。
她不大想跟那個人見面,甚至如果可以,她都希望他死在監獄裡。
可是他卻活着出來了。
孟晚吟一想到這個定時炸彈,心裡很不踏實,等那頭電話一接,她就立刻不容置喙的安排:“明天你離開北城,短時間内不要回來!”
“孟晚吟,大晚上你他媽發什麼瘋?”
那頭連名帶姓叫她,聽到這個聲音,她都覺得惡心。
她以前怎麼就嫁給了這種男人!
孟晚吟也知道對付孫昊這種流氓,來硬的不行,隻能來軟的,就緩和了語氣慌張的将今天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那個丫頭現在有陳家跟蔣家撐腰,如果她懷疑了,肯定會去找你,我怕你出事!”
那頭惡狠狠的冷笑:“是怕我出事,還是怕我把你爆出來?”
孟晚吟心裡難堪,還是壓着火氣安撫:“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你别忘了瑞瑞是你的兒子,我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他嗎?”
提到兒子,孫昊才老實了,他對這個女人沒多少感情,但是他卻愛自己的兒子。
那是他的種!
隻要虞啟銘那個老東西雙腿一蹬,虞家的一切就都是他兒子的,不也都是他的嗎?
孫昊坐了這麼多年牢,可不想前功盡棄,他還等着兒子好好孝敬他呢。
那頭又道:“我會給你一筆錢!”
“行吧,我聽你的,隻要你能保障我的優質生活,我肯定會做個好父親!”
孟晚吟聽到這聲威脅,心裡很不悅,可嘴上還依然溫柔感激,安撫好對方後,她就挂了電話,冷了臉。
她心裡很清楚,孫昊這個禍害不能留。
等他離開北城,她就得找人把他給除掉。
收拾好情緒後,孟晚吟才打開門出去。
吳媽在拐角這裡看着她回了房間,趕忙去給虞喬打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