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秋拉着虞喬的手不住地道歉:“喬喬,是我們家對不住你,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教好自己的兒子,我……”
“幹媽,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看到喬喬臉上的平靜,宋宜秋心裡依然不好過,她還想說什麼,馮梨提醒她:“今天是老陳的生日,大家都是來給他賀壽的,這人都到了,你們不上去說兩句嗎!”
宋宜秋看向馮梨,很快清醒過來,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正色道:“對,今天是老陳的生日,我不能搞砸了。”
她很快收拾好了情緒,跟丈夫一起上台去說話。
馮梨趁着這個空隙偷偷對女兒小聲說道:“你要是不想待在這裡,就說自己工作忙,待會找個理由跟祈宋先走,去過你們自己的時間。”
虞喬看到祈宋這會兒被施阿姨拉着跟其她太太說話,她知道祈宋的工作,與他而言這種場合也是他結交人脈的機會,他是不會提前走的。
虞喬也知道這些太太們都是嘴碎的,她早就習慣了,她能來也預料到了這種場合,知道會在這裡見到陳晉年。
“媽,我去下洗手間。”
馮梨沒有多想,輕輕點頭,安排了服務生給她帶路。
她進洗手間的時候沒發現裡面有人,走到盥洗台這裡,将手包擱下,打開水龍頭慢悠悠的洗手,洗了沒多久,就聽到了腳步聲。
已然熟悉的腳步聲。
虞喬甚至沒有擡眸看鏡子,淡淡的出聲笑道:“這是女廁所,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腳步聲接近,一隻有力的大掌從身後用力的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重重拉扯的轉過身,陳晉年陰沉着臉冷冷的質問她:“你跟祈宋在交往?”
虞喬沒有掙紮,很坦然平靜的擡起頭跟男人對視,撩起唇角袅袅的輕笑:“剛剛你是耳背了,沒聽到嗎?”
“我不記得我有同意過分手!”
男人一張英俊的臉消匿了表情,唯有手上不斷加重的力道讓虞喬察覺到他不斷上漲的怒火。
“就算是男女朋友,一方要分手,也不需要經過另外一方的同意,法律沒有這個規定,更何況我們連男女朋友都不是,隻是炮……”
陳晉年低頭兇狠的堵住了她的嘴,他就是不喜歡聽到那兩個字。
虞喬掙紮着不肯給他親,可她的力氣比不上他,隻能等他結束。
懷裡的人幾乎要窒息的癱軟下來,陳晉年才蓦然的松開了她,将她桎梏在盥洗台跟他的胸膛之間,手臂死死箍着她的細腰。
水龍頭的水還在流着,他的衣服也被她弄濕了,可他卻不管,注視着她這張發怒的臉,沉沉說道:“你知道我沒有把你當炮友,我是不可能讓你跟其他男人好,待會出去你跟他去說分手,别逼我動手!”
虞喬喘着氣,忍着胃裡翻湧的惡心,冷冷回複:“我既然踏出了這步,我就不會退縮,陳晉年,我不想再跟你糾纏在一起了,我想開始新的生活。”
“開始新的生活?”
陳晉年擡手将她落下了的發縷捋到耳根後面,溫溫涼涼的笑道:“當初是你主動找上我的,喬喬,你忘記了嗎?”
“是我主動找上你的,可你答應我的事情你做到了嗎?”
“是因為我沒有做到答應你的事情,你才跟他交往的?”
陳晉年很快抓到了問題所在,他不認為虞喬會這麼快愛上那個祈宋,畢竟她這大半年大多時間都是跟他在一起。
虞喬也沒有遮遮掩掩,直接承認:“你沒有做到答應我的事情,我也不會再陪你上床,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
陳晉年立刻保證,眸色是少見的不掩飾的認真跟鄭重:“我會把賀明珠送進監獄,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虞喬抿唇,反問一句:“隻有賀明珠嗎?”
陳晉年看着她的眼睛。
虞喬見他不說話了,她微微一笑,嘲弄說道:“你知道是虞明玫害死了我的寶寶,比起賀明珠,我更恨她,我恨不得殺了她,可你卻護着她,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是喜歡我的?”
男人喉結上下滾動,剛要說話,虞喬繼續說:“我恨虞明玫,恨她的母親,也恨虞啟銘,我希望他們不得好死,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你就拿出你的真心給我看!”
“你跟他交往是為了氣我?”
陳晉年希望聽到肯定的答案。
“喬喬,你在裡面嗎?”
外面突然傳來了祈宋的聲音。
虞喬心裡一驚,立刻伸手要把人推開,可陳晉年卻桎梏着她不肯放手。
“松開!”
虞喬壓低聲音,怒瞪着他警告。
可不管她怎麼掙紮,陳晉年依然摟着她,當腳步聲接近,虞喬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上,看着洗手間門口那裡。
當祈宋拿着手機出現,他是一個人來的,虞喬松了口氣。
看到兩人摟在一起,确切的說是陳晉年強摟着虞喬,祈宋挑挑眉梢,笑着問道:“陳總能放開我的女朋友嗎?”
陳晉年一張俊美的臉覆蓋上了寒霜,語氣輕蔑嘲諷:“你女朋友?”
“喬喬已經接受了我的表白。”
看着這個有錢有勢的男人,祈宋不卑不亢,還深情的注視着虞喬,“我們很快要結婚了!”
虞喬:“……”
“你說什麼?”
陳晉年瞳眸凝滞,擁着她腰肢的手臂忍不住更加用力了。
他去看虞喬,可虞喬并沒有否認。
“陳晉年,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陳晉年一雙暗的滴出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你要跟他結婚?”
虞喬幾乎是跟着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承認:“是,我要跟他結婚,所以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我不準!”
男人聲音低的粗啞。
“我已經找到喬喬了,我們馬上回去。”
祈宋拿着手機告訴她:“喬喬,馮姨在找我們,我們得趕緊回去了。”
“陳晉年,我不喜歡被人強迫,你如果真的喜歡我就應該尊重我。”
陳晉年的呼吸紊亂又急促,眼底的墨色洶湧濃稠,可終究他還是克制住了将她帶回去關起來的沖動,松開了手。
虞喬關了水龍頭,拿了自己的手包,匆匆離開了。
祈宋跟在她的後面,在離開之前,他還回過頭看了一眼,看着那張輪廓緊繃到随時要斷裂開的男人,他的眼睛裡似乎翻湧着濃墨般的海,黑暗偏執,有種令人覺得可怖的氣息。
他不知道自己答應虞喬合作到底對不對。
要是被這個男人記恨上了,遭到報複,會不會得不償失?
祈宋猶豫着要不要繼續演下去。
他離開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陰測測的聲音:“讓我知道你碰了她,我會割了你那塊肉!”
祈宋身子僵了下,臍下三寸感覺涼飕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