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9章 是驚吓還是驚喜
俞笙念心裡其實也好奇,顧慎清為什麼隻把自己送到門口。
她相信顧慎清不會因為自己“霸占”南知意而記恨自己,她的這些哥哥姐姐們,她還是很了解的。
就因為自己從血緣關系上并不真正屬于顧家的人,所以哥哥姐姐們便對自己格外疼愛、在意。
當然,她自己也非常感恩,從來不會真的恃寵而驕。
雖然好奇,但也沒有深究,她相信四哥所做的一切都有為她考慮。
順着路燈慢悠悠往宿舍走,晚風一吹,剛吃完飯的飽腹感慢慢消了,傍晚哭過後沉郁的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她一邊慢慢往前走,一邊腦子裡還在複盤今天看展看到的幾幅有意思的畫,沒留神走到岔路的時候,突然被一道帶着熟悉氣息的身影拽進了旁邊的樹蔭裡。
俞笙念吓了一跳,剛要出聲叫喊,嘴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捂住。
頭頂落下熟悉的低沉嗓音,帶着笑意蹭着她的發頂:“念念,是我,别怕。”
熟悉的聲音一下子撞進俞笙念耳朵裡,她渾身一僵,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擡頭,撞進顧慎霁帶着笑意的深邃眼眸裡。
那一瞬間,所有的驚訝、想念、委屈全都湧了上來,剛才在衛生間壓下去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一把推開他的手,吸了吸鼻子,聲音帶着點發顫:“小霁哥哥?你不是說……你還要好久才回來嗎?”
顧慎霁伸手擦去她眼尾擠出來的濕意,把人牢牢摟進懷裡,下巴抵着她的發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打電話的時候我剛準備回來,隻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吓着你了?”
俞笙念埋在他懷裡,雙手緊緊抓着他軍裝的衣角,用力吸了吸屬于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
聲音輕顫地說:“沒有吓到我,但是好讨厭,都不提前說一聲,害得我還傷心那麼久。”
顧慎霁心疼地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低頭在她發頂親了親:“是我不好,讓我的小姑娘受委屈了,要打要罰随便你,好不好?”
晚風卷起樹葉子沙沙作響,不遠處有下晚修回宿舍的學生說說笑笑走過。
樹蔭裡的兩個人緊緊擁抱着,積攢了許久的思念都融進了這個遲來的擁抱裡,連風都帶着甜甜的氣息。
“四哥是不是也知道?”
俞笙念突然想起這件事,連忙仰起頭望着他問。
顧慎霁點頭:“我快到的時候,給他發消息了,讓他把你送到學校門口。他沒回我,我還擔心他沒看到,又不敢給他打電話,隻能先在這裡守着。還好,讓我守到你了。”
“我就說,難怪他把我送到門口就不送了,我還以為他生氣我霸占小南姐姐呢。”
俞笙念開玩笑的調侃。
顧慎霁說道:“他才不會生你的氣,你都不知道,他因為我不能經常陪你,罵了我多少次埋怨我不該跟你談戀愛,但凡換一個人,我這樣的就會被他揍了,怎麼會生你的氣。”
“我知道。”
俞笙念忍不住彎了彎眼睛,又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重新貼回他溫暖的胸膛,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隻覺得這段時間懸着的心終于穩穩落了地。
顧慎霁低頭看着懷中人發頂柔軟的發旋,指尖輕輕順着她的發背往下滑,低聲詢問:“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有沒有人欺負你?”
俞笙念悶悶地回答說:“我每天都好好上課,也按時吃飯,更沒有人敢欺負我,就是……就是有點想你。”
說完這話,她自己先紅了耳尖,悄悄擡眼去看他,撞進他滿是寵溺的目光裡,又飛快低下頭去。
顧慎霁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我也想你,每天都想,訓練的時候想,吃飯的時候想,夜深人靜的時候更想,總想着什麼時候能快點回來抱抱我的小姑娘。”
兩人又在樹蔭下抱了一會兒,俞笙念才想起現在已經晚了。
她拉着顧慎霁的手晃了晃,小聲問他:“你晚上去哪裡住?回家還是訂酒店了?”
自從楚仲弛去了部隊,顧慎霁再次回來,就沒了落腳的地方。
其實也不是真的無處可去:顧慎謹早就給了他兩套房子,讓他随便住,桑榆晚在京城也有閑置的房子。
可他哪一處都不肯去,說什麼房子太大,一個人住太過空曠冷清。
所以每次回來,他都甯願自己訂酒店,住在酒店裡。
顧慎霁握緊她的手,指尖和她的指尖緊緊扣在一起,回答說:“我提前訂了學校附近的酒店,我知道你明天還有課,不耽誤你回宿舍休息,就是想跟你多抱一會,好不好?”
俞笙念抿了抿唇,突然鼓起勇氣大膽地說:“其實,我也可以不用回宿舍,你訂的酒店是大床房吧!我跟你回酒店住。”
“啊,這……不太合适吧。”
顧慎霁吃了一驚,耳尖刷地一下就紅透了。
俞笙念馬上說:“怎麼不合适,又不是沒有一起住過。”
不過說完這話,她自己的耳根也紅了,還很快蔓延到了臉上。
顧慎霁喉結滾了滾,看着眼前小姑娘紅透的臉頰。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指尖都跟着發顫。
他攥了攥手心,啞着聲音說:“隻要你肯相信我,就……走吧!”
“我當然相信你,百分之百地相信。”
俞笙念仰着頭看他,堅定不移地發誓。
顧慎霁胸口瞬間湧起一股激蕩的熱流。
立刻堅定不移地牽住她的手,兩人手牽着手,沿着鋪滿路燈光影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路上為了緩解緊張,俞笙念跟他講今天畫展上遇到的趣事。
顧慎霁安安靜靜地聽着,偶爾點頭應聲,手掌一直牢牢牽着她沒有松開。
來到酒店大堂,顧慎霁突然停下腳步說:“我讓前台升級套房吧!”
“嗯,你去問問,有就有,沒有就算了。”
俞笙念沒有阻止他,不過心裡卻希望沒有。
她太想念他了,想跟他挨得近近的,哪怕隔一個房間都覺得很遙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