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3章 假裝知道她計劃
嚴淮序當然不能一直待在衛生間裡,所以進衛生間的時候,他把手機也順過來了。
給顧慎謹發了條信息,順便告訴他楚仲悠和袁媛的秘密,然後拜托他想辦法支走袁媛。
其實,想讓袁媛離開,并沒有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讓顧慎謹評估袁媛要做的事,會不會有危險。
不是他不相信袁媛的能力,就是因為太喜歡,太在乎,所以才更容易擔憂。
但是顧慎謹不一樣,有顧慎謹在,他就可以完全放心。
果然,不出片刻,袁媛的手機響了。
不過不是顧慎謹的電話,而是袁媛的秘書打給她。
說公司出了點事,讓她趕緊回公司。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袁媛挂斷電話,看着衛生間緊閉的門哼笑說:“嚴淮序,今天算你運氣好,我有事要先走了。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廟,你等着吧,我忙完了就回來。”
說完後,她便離開了。
嚴淮序确定她離開後,才敢将門打開。
不過,他對于她的威脅,也不帶怕地。
估算着時間,給沈周何打電話,把沈周何叫來了。
有沈周何在,袁媛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對他動手。
袁媛忙完公司的事情,又被顧慎謹叫走吃了個飯。
吃飯的期間,詢問她和楚仲悠的事。
袁媛以為是楚仲悠告訴過他,所以根本沒有懷疑嚴淮序。
隻是嘟囔着說:“悠悠不是說了,這件事情你們家不方便插手,怎麼還告訴你了?”
其實,顧慎謹根本不知道具體的計劃。
嚴淮序也不知道,隻是跟他透露有這麼一件事。
而他詢問袁媛,也隻是表示自己知道這件事,但其實具體計劃一概不知。
聽到袁媛這麼說,故作高深地說:“我是不方便插手,但是她也不可能完全讓你一個人去做這件事。總要讓我知道,才能确保你的安全。”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完全沒有暴露自己什麼都不知情的真相。
而且還營造出一種,自己對這個計劃一清二楚的錯覺。
袁媛也就是因為跟他太熟,才犯了常識性錯誤。
錯誤地認為,楚仲悠什麼都跟他說了,他什麼都知道。
于是向他保證:“你放心,我已經派人找到那個女孩,跟她聯系上了。她在池睿帆身邊三年,就為了等一個機會給她哥哥報仇,我會給她提供機會,事成之後她絕對不會把我露出去。”
顧慎謹眉頭跳了一下,又語氣平靜地說:“人心難測,在這個世上最難掌控的就是人性。你怎麼就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她不會把你露出去?”
“因為我也是女人,我能夠理解她。父母慘死,哥哥自殺,嫂子受辱,好好的一個家就被一個王八蛋毀了,可是卻還忍辱負重在他身邊三年,就等一個絕佳的機會,如果這時候有人給我提供機會,我一定感激不盡,又怎麼可能恩将仇報?”
這些話說完,顧慎謹就已經猜出他們的計劃了。
其實,也不難猜。
池家本就走仕途,隻有池睿帆一個人經商。不是因為家族不想讓他走仕途,而是因為他走不了。
十八歲剛剛成年,鬧市區撞傷人。
年輕氣盛、嚣張跋扈的池睿帆不但不知道害怕,還很嚣張地想要肇事逃逸。
可那是在鬧市區,那麼多圍觀群衆,怎麼可能讓他走得了?
交警很快來了,将他的車攔住。
池睿帆跑不掉,下車後憤怒地沖到交警跟前,居然還敢推搡起交警。
後來民憤越來越強烈,他才慌亂之下報出自己的父親和大伯的身份,試圖讓交警放他離開。
那麼多人看着,那麼多雙眼睛,肯定不可能将他放走。
警察把他帶走了,受害者被送到醫院。
可是偏偏當時有記者在附近采訪,把這一幕記錄下來,很快上了新聞頭條。
某高官之子,駕車撞人态度嚣張。
這件事也很快在網上發酵。
這種全民網絡的時代,又是容易激起情緒的新聞。
結果可想而知,池睿帆的父親帶着池睿帆出面道歉。
池家給了受害者一大筆賠償金,把這件事私了了。
至于交警,也願意出諒解書諒解池睿帆的行為。
雖然最終得到解決,但是這事鬧得太大了。
池睿帆的仕途之路,算是徹底堵死。
池家再有本事,也不敢給他安排工作。
沒多久便将他送出國,回國後開始經商,在家族的幫助下還算有點成績。
可是年少時候的那件事情,也成了他永遠的“恥辱”。
他自己在飯局上跟人說,後來那個受害者被他整了。
“要不是他不長眼,我怎麼會撞到他?”
又怎麼會被家族放棄,隻能經商?
他整人的方法也很惡心,受害者是個年輕男人,剛剛結婚一年,孩子才兩個月。被他一撞成了殘廢,永遠都隻能癱瘓在床上。
于是,他回國後找人勾引他老婆,一勾一個準。
那個女人被迷惑後,帶着孩子跟野男人私奔了。
男人本來身體就不好,因為這件事更受打擊,脾氣變得暴躁。對照顧他的父母拳打腳踢,後來在一個深夜割腕自殺。
他母親第一個發現,當場暈倒。
醒來後人就瘋癫了。
父親一邊照顧瘋癫的妻子,一邊又尋找自己年幼的孫子。
兒媳婦跑了他不怪她,畢竟自己兒子這個樣子,離開也是早晚的事。
可是,不能把他家的孫子帶走,那是他家的希望。
經過一年多的尋找,終于找到兒媳婦。
可是此刻的兒媳婦,人也已經精神不正常了。
從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中了解到,那個男人騙了她,把她的孩子賣了,還逼着她出去用身體賺錢。
後來她才知道,這個男人是池睿帆安排的人,故意整他們家。
老頭氣的嘔血,帶着瘋癫的老婆和兒媳婦去報警。
可是無憑無據,警察也不可能立案。
求助無門,走投無路,老頭先是把兒媳婦送到精神病院。
然後帶着瘋癫的老婆,在一個寒冷的夜晚,寫了遺書死在家裡。
不過這件事情,并沒有引起大的風波。
當時網上傳了一下,很快又被其他新聞淹沒。
如果不是池睿帆自己在飯局上,将這些事情說出來,旁人也不可能知道受害者一家的後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