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柚隻聽語氣就猜到了大概：“失蹤人口比對上了？”

　　“目前還不确定，但是在失蹤人口中，我們确實比對上了兩人。”周政委壓下内心的激動：“至于第一位受害者，目前局裡也是傾向于是黎勇強的媽媽惠芬。”

　　譚柚點頭：“不是可以做DNA嗎？做個DNA就知道是不是了。”

　　“沒有這麼快，”周政委歎氣：“最起碼也要幾天才能出結果，陸隊，你是真神了。都沒見過這些人，就能畫出來她們的模樣，陸隊，隻當個檔案室警員太局限你的才能了。”

　　“你來咱們長平……”

　　“老周，你這就不地道了，”老黃過來抽走譚柚的手機：“知道的大家說你愛才，不知道的大家要說你偷人了，還想挖咱們刑警隊的棟梁之材？”

　　“你可這不地道。”

　　周政委打哈哈：“我不是覺得陸隊的才能被埋沒了嗎？”

　　老黃哼了一聲：“我們陸隊的才能哪裡會被埋沒？是金子就會被人看到！”

　　譚柚被老黃的偷人一說雷到了，她擺擺手任由老黃和周政委掰扯，自己則是走到了小張身邊。小張愁眉苦臉：“陸隊，楊法醫拿來的這些，我也看不懂啊。”

　　老楊點點他：“你看不懂，陸隊肯定看得懂。說來我這個實驗，還是陸隊給的靈感。”

　　譚柚忙擺手：“不至于，不至于啊。”

　　老楊一臉認真：“至于，怎麼不至于？該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要不是陸隊打電話跟我讨論配比問題，我也不會今天就實驗出來。”

　　“最起碼也要在實驗室待上好久。”

　　譚柚隻是笑笑：“配比算出來了，也是時候攤牌了，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那邊和周政委終于結束了通話的老黃也走了過來，他将手機還給譚柚：“老周這人忒不地道，小陸啊，你别聽他忽悠。”

　　“沒忽悠我，我也不想去長平，這兒多舒坦？離家近，同事相處也省心。”譚柚笑道：“楊法醫的是過來送實驗報告的。”

　　老黃也不看實驗報告，他知道自己看不懂。他隻是确認了一遍：“真的實驗出最佳配比了？”

　　老楊：“對，試驗出來了。”

　　“行，”老黃抄起實驗報告，臨進審訊室了，他扭頭看向譚柚：“小陸鎮宅，她一進審訊室，嫌疑人交待的都很快。”

　　“小陸，你随我進去！”

　　眼鏡兒憋不住笑：“鎮宅！”

　　譚柚無所謂地翻了個白眼，不就是被人打趣幾句嗎？她一點都不生氣的好嗎？

　　審訊室内，老黃進去後沒有在他慣常的位置坐下，而是先将老楊的報告放到了黎勇強面前。看着這份報告，黎勇強遲遲不敢翻開。

　　老黃這會兒不着急了，甚至好整以暇地點起了一根煙：“看看吧。”

　　黎勇強右手壓在報告上：“黃隊想和我說什麼？您若是想定我的罪，您就定好了，何必又和我說這些？我是不會認罪的。”

　　老黃吐了口眼圈：“黎勇強，你不用說這些來試探我。我既然讓你坐到了這兒，肯定是有了切實的證據。”

　　“否則審訊室的老虎凳，你以為是個人都能坐嗎？”

　　他最後一句話加大了音量，震得審訊室裡都有回音。譚柚揉揉耳朵，心道老黃中氣真足。

　　她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那兒看着黎勇強，越看她越覺得黎勇強和她今天看到的那具屍體的骨相很像。

　　譚柚無意中掃過卷宗，在看到秦婷婷的容貌以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很快就開始翻閱卷宗，最後将秦婷婷以及黎勇強的前兩任妻子的照片全都擺放在桌子上。

　　單獨看得時候沒覺得有什麼異常，但是在将這些照片全都擺出來後，譚柚才發現了共同點：“原來如此。”

　　似乎是被黃隊鎮住了，黎勇強一時瞠目結舌。兩秒後他回過神，狀似平靜地笑了笑：“黃隊，您聲音不用這麼大，我還是那句話，你想定罪就定罪好了。”

　　“若是有證據，你拿出證據來啊。隻要你能推翻我的不在場證據，該我認的罪我會認。”

　　“對了，這位陸警官，你說的原來如此是什麼意思？”

　　興許是想掌握審訊室内的主動權，黎勇強甚至主動和譚柚說話。他對譚柚印象不深刻，但是此時他非常歡迎審訊室内有一名女警，畢竟在他眼裡，女人就是蠢貨的代名詞。

　　譚柚的坐姿都沒動一下，她終于從卷宗中擡頭，眼神奇異地看了黎勇強一眼：“我對比你你三任妻子的照片，面容上她們沒有多大的相同點，但是她們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黎勇強敲敲繃直了後背忽然有了種失去控制的感覺：“什麼特點？”

　　譚柚走過來，将這些照片依次排在黎勇強面前的小桌闆上：“她們都是同樣的丹鳳眼，恰巧，你……或者應該說你的媽媽，她也是丹鳳眼。”

　　譚柚說着放下了那張黎勇強媽媽的面部素描，黎勇強一愣，随後看着那張素描就出了神。

　　譚柚點點素描像：“看來你對你的母親還有印象。”

　　她說着拿走那三張照片，随後又拿過來另外兩張素描：“我們今天在你老家的老宅裡找到了一個地窖，裡面挖出了三具屍體還有若幹動物屍體。”

　　黎勇強倏地擡頭看着譚柚，譚柚身子靠後雙手環抱：“我應該換個問題，當初你的母親吳惠芬，她是真的離婚離家了嗎？”

　　看黎勇強瞳孔一縮，譚柚輕聲道：“你家老宅的地窖，你真的全然不知情嗎？這兩人，你當真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黎勇強盯着後面的兩張素描像，曾經被刻意遺忘的畫面慢慢地浮現出來……

　　看他這個樣子，譚柚就知道自己問到核心了，她也不多說了，隻是和老黃使了個眼色。老黃贊許地點頭，接下來就到了他的主場了。

　　将這裡交給老黃和做筆錄的警員，譚柚就此功成身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張張羅着準備燒水泡面，見到譚柚他還非常熱情：“陸隊，給你也泡一碗？再加兩個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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