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柚不想留在市局面對傷心的家屬，因此她看向錢大隊：“我也一起去吧，在這兒待着我心煩。”

　　錢大隊無所謂：“你要是想去那就一起去呗，說不定你的嗅覺還能發揮作用。”

　　譚柚隻是淡淡一笑，“我也不敢保證真的發揮作用，盡人事聽天命吧。”

　　錢大隊士氣昂揚：“有你在，天命在我們這邊。”

　　譚柚微微挑眉，心道領導有自信心，也是好事來着。

　　如今大家就相當于挨家挨戶地排查，主要就是尋找左右手同樣靈活的人。譚柚跟着錢大隊一起走了兩條街，很快就熱得汗流浃背。

　　錢大隊遞給譚柚一瓶鹽汽水：“這大熱天的你還跟着出來，要不去車裡歇一歇？”

　　“不用，”譚柚喝了兩口尚帶着涼意的鹽汽水：“早點排查早點結束工作，咱們現在排查到了哪兒？”

　　錢大隊看看地圖：“我們主要排查青年路以及建設路交彙的這一片，如今也排查大半了，大家努努力，争取五點之前完成工作。”

　　譚柚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吧，别的小隊有情況嗎？”

　　錢大隊搖頭：“目前沒聽說。”

　　譚柚不走心地安慰他：“兇手小心謹慎，就他做過的這麼多案子，他或許連左手熟練用刀這件事都是瞞着的。”

　　錢大隊确實被安慰到了：“你這麼說也有道理。這就難了啊。”

　　K省是美食資源非常豐富的地界，還不到下午四點，攤販們就已經陸續出攤了。還不提道路兩邊的各個店鋪，都已經忙得熱火朝天。

　　譚柚一眼掃過去，各種面食炸貨燒烤涼菜攤，不一而足。

　　“咱們K省的烤鴨也不錯的，雖然不如首都烤鴨那麼響的名頭。”看譚柚盯着一家烤鴨店猛瞧，錢大隊隻當譚柚是想吃烤鴨了，不由出聲介紹道。

　　譚柚微微點頭，也不說錢大隊理解錯了。她看的是烤鴨店嗎？她明明看的是店裡櫥窗後面站的廚師好嗎？

　　在看到櫥窗後面的那個中年人的時候，譚柚都不由感慨自己的預感果然沒錯。126和725案一共涉及到11名死者，就這麼巧，她見到了一個有11條因果線的人？

　　興許是譚柚一直盯着對面看，在櫥窗後面片着鴨皮的男人倏地擡眼，正巧和譚柚看了對眼。譚柚不閃不避，反而緩緩露出一抹笑容來。

　　男子的刀頓了頓，看了眼譚柚身邊的錢大隊以及衆多身着常服的警員們，眼神裡劃過一絲惋惜，下一秒繼續低頭片着烤鴨。

　　美顔系統：“他在惋惜什麼？惋惜宿主不能成為他的獵物？”

　　譚柚攤手：“或許吧。”

　　錢大隊碰了碰譚柚的胳膊肘：“怎麼了？我看你一直盯着對面看，想吃烤鴨了？”

　　譚柚搖頭然後又點頭道：“确實想吃這一口了，走了這麼久大家也累了，先去對面喝口茶吧。”

　　錢大隊想要說什麼，後來又跟了上去。這工作時間去喝茶……

　　這家店雖然叫烤鴨店，可不是主營烤鴨，店内還有各種菜色，都是地道的K省風味。譚柚選了個正對着櫥窗的位置，這個角度不能看到廚師的正面，但是側面能夠一覽無餘。

　　包括他剔鴨骨架、片皮斬塊等等，全都盡收眼底。

　　入座後眼鏡兒自覺地點餐，譚柚則一直盯着廚師看。漸漸的，大家也發現了端倪。小張壓低聲音：“陸隊，有問題？”

　　譚柚盯着廚師的左手：“剛剛他換手了，剔骨的時候用的是左手。”

　　小張要扭頭去看，硬是被小柳卡住了下巴：“别打草驚蛇，先看看再說。”

　　錢大隊迅速擡眼皮瞅了一眼：“他現在是右手。”

　　譚柚手指點着桌子：“我剛剛在對面街上偶然看到的，但是從我們進門到現在，他一直用的都是右手。”

　　錢大隊：“難怪小陸你要來店裡，這算得上是個好消息。”

　　譚柚又看了眼中年廚師：“一會兒問問店老闆。”

　　“沒問題，”小柳比了個手勢，忽然站起身大聲道：“我去趟洗手間，有誰要一起的嗎？”

　　錢大隊的副隊默默起身：“加我一個。”

　　“還有我，一起去吧，這天兒也太熱了。”

　　看着小柳以及張隊還有另一名隊員出去，衆人垂下眼睑安靜喝茶。隻是這次大家的眼神時不時就往廚師身上飄，排查兩天才發現了這麼一個左手靈活的，還是個廚師，由不得大家不關注。

　　十分鐘後，小柳張隊三人回來。大家全都放下筷子，隻聽小柳輕聲道：“齊建濤，今年三十七歲，為人孤僻不愛說話。”

　　“他十五年前就來這家店工作了，一直都是擔任的廚師。平時很少與人打交道，沒有伴侶，也沒有兒女。”

　　譚柚微微挑眉：“沒有兒女？”

　　不對啊，她都看到齊建濤臉上有一條子女線了，結果這家夥沒有兒女？

　　張隊點頭：“是，老闆說齊建濤沒結婚，也沒有來往密切的異性以及小輩。”

　　譚柚略略皺眉：“别的呢，齊建濤的家庭住址有沒有？他是不是本地人？”

　　張隊喝了口茶：“問出齊建濤的居住地了，他是本地人，平時他住店裡提供的宿舍。十年前他在郊區置辦了一處民房，休息的時候他都去鄉下。”

　　說着張隊賣了個關子：“我仔細問過了，齊建濤居住的村子，就在那座山的背面。”

　　錢大隊坐不住了：“趕緊過去！你說咱們當時怎麼就不去山背面看看？”

　　小張心道馬後炮誰都會，可真的有幾個人敢提出這樣的猜測？最後隻能在事後徒呼奈何。

　　錢大隊說走就要走，譚柚也不意外，叫了服務員打包後，一行人油門一踩就直奔齊建濤鄉下的主宅。這個時候他們可不管什麼搜查證什麼了，先來一波先期偵查再說。

　　路上錢大隊也搖人了，要在許武村附近的警員先過去封鎖消息安撫村民，以及讓村民不要和齊建濤聯系。

　　警車到的時候，黃隊、吳隊以及江甯市的警員們已經都到了。見着咱在警戒線外的老黃，錢大隊的臉就是一皺：“老黃，你來得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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