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 第1386章 暗戀40
司機推着周津叙的行李箱,跟在周津叙身後眼觀鼻鼻觀心。他沒想到老闆談戀愛後是這個模樣,這就是未來的老闆娘?
果然,非常人也。
抱着徐妍臻進了電梯,司機這次沒跟進去,在将行李送到後他就離開了。
徐妍臻從周津叙懷裡跳下來:“你要跟我回家?”
看對方這模樣,似乎就要跟着自己回家的節奏。想到剛剛親吻的畫面,徐妍臻覺得若是讓周津叙住到家裡來,以後她還有好日子過嗎?
周津叙扶穩她,眼裡滿是笑意:“不可以嗎?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自然要住到一起的。”
徐妍臻噗嗤一笑:“你進度也拉得太快了,不過你家是大别墅,我這兒不大,你真住得習慣?”
周津叙反手摟着她:“有你就習慣,隻要你在我身邊,住哪兒都行。”
徐妍臻拍拍他的手臂,“行,讓你住客卧。”
周津叙低笑不語,開玩笑,他跟着徐妍臻回家可不是去住客卧的。有香香軟軟的女朋友不抱,反而自己在客卧獨守空房,這合理嗎?
到家後徐妍臻自去泡澡,而周津叙則堂而皇之地将他的衣物收到了衣帽間裡。看着自己的衣服占據徐妍臻衣帽間的一角,周津叙忽然有種自己和徐妍臻融為一體的感覺。
剛剛醒酒了些,可是在泡過澡後,徐妍臻又有些暈暈乎乎的。她扶着牆壁出來時,就被周津叙抱了滿懷,再然後對方給她吹頭發,後面的徐妍臻就再也記不得了。
溫熱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裡,似乎受到光線的侵擾,徐妍臻皺皺眉,腦袋往被子裡鑽。随後一雙溫熱的大手輕拂過她的眉眼,困擾她的光線消失,徐妍臻嘴角露出滿足的笑容。
她又往周津叙的懷裡擠了擠,明明很高挑的人,可就能完完全全地嵌入到他的懷裡。就像他前半生出走的那根肋骨,現如今終于回到了他的身體裡。
周津叙按下窗簾遙控器,主卧裡恢複成一片昏暗。他早就蘇醒了,平時這個時候也早起晨練了。可第一次和徐妍臻同床共枕,他舍不得就此離開。
受到徐妍臻睡意的影響,周津叙也逐漸合眼,很快主卧裡就是一片輕緩的呼吸聲。
徐妍臻這一覺睡得特别舒服,她感覺自己像是抱了一個暖爐,熱乎乎的。雖然已經到了春天,可是早晚徐妍臻的手腳還是會泛涼,哪怕開着空調一個人睡也不暖和。
但是,今天不一樣,徐妍臻覺得一晚上睡下來被子裡暖烘烘的。她臉頰又往周津叙的頸窩裡蹭了蹭,嘴角的笑意又甜又軟。
等會兒,暖爐?
徐妍臻倏地睜眼,大眼睛瞪得快要脫窗了。下一秒她就雙手捂住了眼,恨不得自己沒有醒過來,她居然看到周津叙躺在她的床上?
“說好了你住客卧的。”徐妍臻猛然坐起身,随後她就捂住了腦袋,宿醉後的頭疼。
周津叙緊跟着坐起身,他按下窗簾開關,遮光窗簾緩緩向兩邊散開。再然後他雙手按在徐妍臻的太陽穴上,輕輕淺淺地按摩着頭部穴位。
徐妍臻的身體越來越軟,最後幹脆躺到了周津叙的大腿上。
她半睜着眼:“你今晚要去睡客卧。”
周津叙根本不應聲,給徐妍臻按了幾分鐘後他才一臂鏟将徐妍臻鏟起來:“先去洗漱,廚房裡我煮了醒酒湯。”
徐妍臻敲敲他的背脊,不和他争辯。一般來說,如果周津叙沒有言語上的答應,是沒有默認這一選項的。
雖然才交往就同居,似乎速度是很快。可是想想她已經37歲了,似乎成年人的戀愛都是這樣的直奔主題?
腦海中琢磨着這些,徐妍臻的手裡塞上了牙刷,牙膏也已經積好。周津叙識趣地離開衛生間,自去廚房準備午餐。
他早就吃過了,如今都快到中午了,正好和徐妍臻一起吃午餐。
下午,徐妍臻躺在周津叙的懷裡看書,看的還是金融學的入門書籍。周津叙偶爾就着一點和徐妍臻講解,恍惚間徐妍臻覺得自己似乎不止談了一個男朋友,好像還找了一個老師。
如今連學費都省了,這麼一想,好像還是她賺了?
見徐妍臻偷笑,周津叙垂眸:“笑得這麼開心,想到什麼好事?”
徐妍臻用書本擋着書,隻露出一雙眼睛:“我在想,你現在是我男朋友,現在又給我講課,又是老師的身份,我是不是該付你學費?”
譚柚橫來一句:“傻。”
徐妍臻正要反駁譚柚的話,卻聽周津叙道:“學費就不用了。”
他說着遞過來一張卡:“再加上我的主卡,換我以後住主卧。”
徐妍臻恍悟譚柚的意思,可偏偏話題是她自己主動提出來的。她素來不是以口舌見長的人,就算想反駁,一時也找不到理由,最後隻能又羞又惱地盯着周津叙。
周津叙笑着摸摸她的後腦勺,他覺得徐妍臻的性格很妙。她性格裡有幽默的地方,但她并不是很急智的人,很多時候就顯得有些遲鈍。
就算一腳踩坑了,最後也不知道如何反駁,隻能徒勞無功地瞪着他。就像是一隻溫馴美麗的大布偶貓,被人惱了肚皮或者捏到爪爪後,徒勞無功地反抗。
可這種遲鈍并不是笨,她其實很聰明。若是不聰明,她能考上國内最好的大學?若是不聰明,也不會一次就考上公務員。
她的這種遲鈍,隻是體現在人際交往上。歸根結底,還是她的社會化程度沒那麼高。在周津叙眼裡,徐妍臻這樣很好。
因為他自己的社會化程度很高,那麼他無形中就希望自己的伴侶能更純粹一點。也不是說徐妍臻就是傻白甜,她該懂的都懂,可她身上就是有種被保護得很好的純稚感。
時至今日,她的眼睛依然非常清澈。很多人在經曆世事以後,他們的眼神裡會出現野心、貪婪亦或者黏膩的欲望,但是徐妍臻不是。
她的眼神非常幹淨,不是那種不谙世事的天真,而是一種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澄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