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兒：“查過了，國道周圍十公裡的村莊，大家都查過了，沒發現線索。”

　　譚柚意味深長：“遠抛近埋，十公裡的範圍太小了。而且國道周圍都是村莊，村子裡有小車的人家别人肯定都是盯着的。”

　　“越是住在農村，反而越是被人關注，藏住一滴水最好的辦法就是沉入大海。”

　　衆人頭皮發麻，小柳咽了口唾沫：“陸隊您的意思是當初錢大隊他們排查範圍錯了？”

　　譚柚擺手：“現在還不能說他們錯了，畢竟我也沒證據。但是我本人覺得，隻查國道周圍的村莊，局限了。”

　　“我覺得如果讓我搞排查，我首選肯定不是查車，而是排查作案現場。現在就是一個共識，楊玉死之前就被軟禁的，這個地點肯定是真實存在的。”

　　衆人也都能理解譚柚的話，譚柚也就繼續說了下去：“農村這兒我是第一個排除的，農村裡買車的人确實不多，我不是貧富歧視，而是這是客觀事實。”

　　“那麼兇手肯定經濟水平過人，同時又有自己的居住場所，同時隐蔽性非常好，畢竟他已經躲了四年了。”

　　老黃是贊同這一點的：“按照小陸你的說法，兇手最起碼有錢，同時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譚柚點頭：“對，而且我還有一點想不通。你說兇手他之前三年連續犯案。為什麼在428案發生後，他就忽然銷聲匿迹了？”

　　順子：“他不會是被錢大隊的幾次排查給吓住了吧？”

　　譚柚不贊成：“那不至于，敢做下這樣的案子，他是輕易被吓住的人？”

　　老吳咳了一聲：“小陸是傾向于有未發現的案件？”

　　譚柚以沉默應對，可是大家全都看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仔細想想，又覺得譚柚的這個猜測不能說錯，就是這個猜測内容太恐怖了。

　　若是真讓譚柚再挖出沒被發現的屍體，落霞區局接下來的三個月都不用休息了，沒白天沒黑夜地辦案子吧。

　　老黃也早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如今看大家都不說話，他主動挑起話題：“放輕松，這發現的才四起，咱們和小陸一起辦案子以來，發現的十具以上的屍體案子還少嗎？”

　　“大家都平常心對待。”

　　眼鏡兒哀嚎：“平常不了，關鍵是這兇手太能跑了。四個抛屍地，連起來得要有五十公裡了。咱們是先查這五十公裡内，還是五十公裡外？”

　　“這孫子關鍵還是國道兩側都抛了，搞不懂他到底是K省人還是外地人過來的。”

　　譚柚：“我覺得他大概率不是外地過來的，連續帶四個人到327國道抛屍，路上哪怕被發現一次，他就完了。”

　　“我傾向于他應該就是K省人，至于是不是落霞區人，不确定。畢竟這個國道範圍……已經超過落霞區的範圍了。”

　　一行人在對講機裡交流着，很快就到了327國道。曾經428案楊玉的抛屍地也被大家順利找到，因為是抛屍的緣故，國道附近的小山林也沒有遭到破壞，如今一年過去，山林依舊郁郁蔥蔥。

　　老黃走在譚柚的身邊：“兇手既然選擇了抛屍，他不會輕易改變方式的。如果想要挖屍的話，這就和兇手的手段不一樣了。”

　　譚柚：“我明白，我一路上一直在想，如果兇手還是選擇抛屍，那就算抛得再隐蔽，也總會有發現的時候。”

　　“不管是抛在野外還是抛在水底，它總會有發現的時候。野外有野生動物，水底有魚類，這些都是不可控因素。”

　　老黃聽出了味兒：“你覺得兇手應該是抛到水底了？可如果抛到水裡了，水流沖擊下，怎麼可能沒被發現？”

　　譚柚：“我隻是推測，再做一波大膽的假設而已，沒有任何證據。”

　　“但是我仔細看了長洛市内的河道以及水域分布，”譚柚說着點了點某處水庫：“你不覺得這處水庫很符合當抛屍地嗎？”

　　老黃拿過地圖，越看越覺得這個水庫挺适合當抛屍地的：“沿着國道下去二十公裡就到了，來回也方便……”

　　譚柚微微點頭：“要不咱們直接去水庫看看？反正我在這兒沒聞到什麼熟悉的味道。”

　　老黃自無不可，于是一行人在依次看過曾經的四個抛屍地後，小柳油門一踩率先領着大家往水庫而去。

　　水庫是盈利性質的，但是承包商隻承包了一小部分的水庫用來搞養殖做農家樂。剩餘的大部分水庫依然是集體的，承包商無權規劃。

　　警員們如今就在水庫邊架起了燒烤爐，還有人興緻勃勃地準備去水庫邊垂釣。譚柚不參與這些，她帶着小柳和順子沿着水庫慢慢遛彎兒。

　　這個水庫建設得挺好的，周圍綠樹環繞，哪怕是炎熱的夏季，在水庫邊也沒覺得炎熱。

　　順子舒展了下手臂：“陸隊，你覺得有可能嗎？”

　　譚柚挑眉：“實在好奇的話，咱們坐個船去水庫裡看看？”

　　反正光是在岸上看，看不出一點不對勁來。遠觀水庫，面積實在太大了，還是坐船更便捷。

　　譚柚要坐船，很快就有兩艘小船過來了。譚柚等人依次上船，開船的工作人員笑道：“以前也有客人想去大水庫玩的，這種咱們也帶的。”

　　老黃耳朵一動：“你們老闆不是隻包了一部分水庫嗎？他能去大水庫？”

　　“理論上是不行的，但是偶爾去一次沒關系。”工作人員笑呵呵的：“有的客人他就是單純過來散散心，也不釣魚也不玩鬧，就類似于出來兜兜風這樣。”

　　“這種客人是最省心的。”

　　老吳上心了：“這樣的客人多嗎？”

　　“你要說多，那肯定是不多的，”船長開着船，一邊大聲道：“但是确實有幾個，他們就喜歡這種放松方式。”

　　譚柚聽着老吳和船長打聽消息，漸漸地将幾個常來水庫的客人個列上了名單。至于是不是他們，她也不确定。

　　老黃看着船長到了大水庫以後就熟練地下網，不由呲牙一笑：“大水庫也有魚？”

　　“有啊，還不少呢。”船長點了根煙：“大水庫都出大魚，大魚遊不到小水庫去，中間被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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