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 第1112章 勝楠44
靳珏不提剛剛的事,江勝楠的不自在也就逐漸消散了。再加上靳珏又是個好美食的,和江勝楠說起果酒釀制來,也自有一番見解。
江勝楠在玻璃瓶上貼上标簽:“人生中第一次親手釀的酒,我要帶回去好好珍藏。”
靳珏适時提出新的遊玩項目:“山莊裡有個酒窖,你想去看看嗎?回去的時候,你可以帶幾瓶回去。”
江勝楠有些意動:“果酒,是不是度數都不高?”
她的确有小酌的習慣,但是因為譚柚不在外喝酒的緣故,江勝楠如今也甚少在外喝酒。但若是帶回去喝,江勝楠确實心動了。
靳珏眼神裡的笑意濃郁了許多:“一般來說是這樣的,裡面也有我自己以前釀制的酒,那是用高度白酒釀的,你要不要試試?”
江勝楠确實來了興緻,就靳珏這種對美食極其挑剔的人,他自己釀的酒,應該也不差吧?
“那我想去看看。”
何佳慧等人回到餐廳時,江勝楠和靳珏已經在餐廳坐着了。因為在酒窖裡喝了果酒的緣故,江勝楠的臉色有些紅,但是神智還很清明。
靳珏則坐在她一邊,悠閑地喝着茶。兩人偶爾低聲說些什麼,比起之前的疏離來,這會兒看着親近了些,更像朋友了。
見到何佳慧江勝楠不由笑了笑:“快坐,你們幹嗎去了?還準備給你打電話的。”
何佳慧在江勝楠身邊坐下:“江江,你這喝酒了怎麼更漂亮了?最頂級的腮紅也抹不出這樣的氣色來。”
都說美人微醺時是最漂亮的,以前何佳慧不信,但是現在她确信了。江勝楠平時多冷靜啊,就沒見到她出現過别的表情。
可是現在,她的顴骨處漫上一層薄紅,就像是挂在枝頭的桃子,誘惑着别人去咬一口。何佳慧也的确這麼做的,她在坐定後抱着江勝楠就是兩個熱情的親親。
旁邊靳珏捏着茶杯的手頓了頓,覺得何佳慧此時真礙眼啊。
江勝楠推開何佳慧的臉頰:“一股桃子味兒,你是吃了多少?我就是上臉,一會兒就好了。你們去哪兒玩的?”
夏季心無城府:“我們去摘桃子了。”
何佳慧生怕她說出來她們見到的那一幕,忙岔開話題:“江江,你平時不是不在外喝酒的嗎?這會兒怎麼喝上了?”
江勝楠歎氣:“靳總帶我去參觀山莊的酒窖,這裡有他之前釀的酒,我嘗了一小杯,我隻是沒想到度數那麼高。”
許願知道些:“釀果酒都需要高度白酒。”
靳珏給江勝楠倒茶:“是我沒提前說清楚,我給你賠罪。”
“我也沒喝多少,”江勝楠也不是斤斤計較的性格,“賠罪就不必了,你釀的果酒确實挺好。你都說了是用高度白酒釀的,是我自己沒注意。”
“我一會兒就沒事了,下午大家有什麼安排?”
何佳慧搶先道:“我看到山莊裡還有小船,下午咱們去坐船吧?正好去看荷花。”
江勝楠無所謂幹什麼:“可以,說來這個時候已經有新鮮蓮子了,我們也可以帶點回去。”
“荷葉也能做好吃的,晚上我們能不能吃荷葉雞?或者吃荷花羹?”
靳珏不由一笑,他發現了一個他和江勝楠的共同點,兩人都熱衷于美食。
就像是江勝楠說的,午餐到半程她的那點子酒意就全都消散了。下午她倒是想去遊湖,但是江勝楠沒想到她居然暈船。
剛上船還不到一分鐘,她臉色唰的就白了。船隻緊急靠岸,靳珏扶着她在岸邊坐下:“沒事吧?”
江勝楠胸悶氣短,手抖得厲害,她就着靳珏的手喝了口水,還有心思說笑:“我緩一會兒就好,我也沒想到我居然暈船,人生中第一次坐船,沒想到會這樣,掃大家的興了。”
靳珏看着江勝楠蒼白的臉色,根本就笑不出來:“真沒事兒?要不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不用,我坐一會兒就好。”江勝楠環顧了一圈四周:“你們去玩吧,我在這兒等你們。”
何佳慧站在船上難掩擔心:“真沒事兒?要不我們陪你吧?”
“不用,”腳踏實地了,江勝楠也恢複了幾分:“你們去玩吧,靳總,你也去吧,我現在好多了。”
“我陪着你。”靳珏淡淡道,語氣卻非常強勢:“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待着的。”
江勝楠心尖一顫,看了靳珏一眼,然後沖着大家招招手:“你們去玩吧,玩得開心。”
小船沒入荷花深處,靳珏在江勝楠身邊的長椅上坐下:“你一直都這麼照顧身邊人嗎?怎麼不多照顧自己幾分?”
江勝楠沉默許久才笑道:“以前也沒機會坐船,我其實挺會照顧自己的。”
她想到了曾經的經曆,江勝利那個不中用的東西,每個周末都能去公園遊湖,或者是和同學一起出去春遊,唯獨她什麼都沒有。
說來可笑,遊湖的船票就幾毛錢,但是江家二老從來都不曾給她出過錢。所以從小到大,江勝楠是真不知道自己暈船。
靳珏看着江勝楠,明明她在笑,可是周身萦繞着的全是悲傷。
江勝楠察覺到了他的眼神:“你是在同情我嗎?”
“沒有,”靳珏輕聲道:“你現在這麼優秀,哪裡需要别人同情?”
江勝楠微微翹起唇角:“你說得對,不就是暈船嗎?小事。”
她現在徹底恢複過來了,也不願意再在岸邊待着,而是起身往水吧走:“我去水吧坐一會兒,靳總是回去還是在這兒繼續待着?”
靳珏跟上她:“一起吧,水吧旁邊有台球廳,一起去玩兩局?”
江勝楠想到曾經兼職陪玩的經曆,不由笑笑:“好,不過我許久沒玩了,若是太菜靳總别見怪。”
她現在也害怕一個人待着,将自己放到大環境裡,江勝楠才覺得自己不會被負面情緒淹沒。她已經接受了自己不被愛,可是再度回想,她還是會不甘心。
她不甘心于自己明明樣樣都比江勝利優秀,為什麼父母就是看不到她?父母理應愛護子女,可是這些卻是她渴求又得不到的,想想還挺悲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