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1169章 大結局篇(17)
龍奕一怔,沒想到顔芙凝如此直接:“你這孩子。”
他含笑敷衍了一句,對着顔德顔珹父子擡手做請。
顔德含笑颔了颔首,悄然在孫女的手背上拍了拍,示意她莫要再提。
這個皇帝最是小心眼,且記仇。
怕就怕他仇記着,等顔家上了戰場後,來一波清算。
不過如今國難當頭,自是該以大局為重,旁的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此刻,過去的事能不能則不不提。
當然一筆勾銷自是最好。
一行人進了禦書房。
龍奕踱步去了禦案後,一落座便問:“老國公要與朕說什麼?”
顔德拱手:“皇上,目前來看,将領的問題暫時解決,兵力不足已是最大的難點。”
龍奕颔了颔首,長長歎息一聲:“誰說不是呢?朕已下令招兵買馬了。”
顔德道:“我顔家早已沒了兵權,但保國安民的心從來不曾停歇。兵力一事上,我顔家有個解決的法子,在老臣道出法子之前,還望皇上恕顔家子孫無罪。将來皇上若要責怪,責罰老臣一人便可,畢竟此事是老臣當年一人決定做下。”
話聽到這裡,顔芙凝便知祖父要說顔家私下養着兵馬一事了。
目前的局面來看,要對抗那麼多外敵的入侵,唯有此法。
再則兵貴神速,如今邊境狼煙四起,早已容不得慢一步,更等不了招兵買馬後再去應戰了。
可顔家兵馬的事一旦被皇帝皇室知道,後果她不敢深想。
手心隐隐捏了把汗。
龍奕淡聲:“你說便是,朕可依你。”
顔德深吸一口氣。
他一把年紀了,此刻說不緊張是假的。
倒不是緊張自己的生與死,而是緊張自己的子孫後代。
但想到顔家若不出手,大景百姓便将置身于水深火熱之中。
念及此,開口道:“顔家早些年被收回兵權,這些兵權如今分派在何處,皇上比老臣清楚,畢竟老臣多年不問軍務之事。不過一直跟着顔家的老兵還是有不少,他們的子子孫孫尋常時候亦将自己看作大景的兵卒,刻苦訓練,從未懈怠。他們若能上戰場,以一敵十不敢說,一人對付三五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龍奕聞言,神情一凜。
他在龍椅上調整了一個坐姿,嗓音亦放低不少:“大景開國以來,顔家便手握兵權,倘若從那個時候開始,但凡有退了役的老兵仍在私下效忠顔家,到如今這數量該如何龐大?”
不是他嗓音不敢響。
也不是他此刻不敢吼顔家人。
要知道他此刻一問,一是為猜測顔家到底有多少兵馬,二是為……
罷了,就是他慫了。
就是不敢響,也不敢吼,顔家若有此般實力在,瞬息間就能教大景的江山姓顔。
顔二爺急道:“皇上,沒有這麼誇張。”
顔三爺附和:“哪能有這等數量,遠遠沒有的,皇上。”
相對這兩位爺開始緊張,畢竟父親所言是掉腦袋的事,顔珹倒平靜得很。
龍奕看向顔珹,視線挪回顔德身上:“你們瞞朕瞞得可真好。”
說不氣是假的。
哪個皇帝不怕皇位被人觊觎?
即便對方沒有這個心思,隻要對方的實力高于皇家,皇帝就會不安。
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
倘若顔家真有謀逆之心,在皇兄還在皇位上時,皇位就該讓給顔家人坐了,哪輪得到皇兄将皇位傳給他?
再說得早些,皇兄或許也輪不到成為皇帝。
顔珹開口:“皇上,那些人隻是與我顔家有情分,而我顔家也命他們安心務農,不得生事。”
龍奕低笑出聲:“這話說得,朕還不能治你們私養兵馬之罪了?”
顔珹從容不迫:“皇上萬不能這般說,那些就好比是我顔家的家丁。”
“家丁?數量多得可以解決如今大景的困境。”龍奕不禁搖首。
“我顔家從未隐瞞,此事皇上大可以問問睿王。”顔珹擡手指向傅辭翊。
龍奕眯了眯眼:“聞嶼?”
傅辭翊作揖:“顔家确實從未隐瞞,父皇,兒臣可以作證。更何況那些人全都是農人,怎麼談得上兵士?”
“農人可去打仗?”
“會拳腳的農人。”傅辭翊又道。
“會拳腳的農人,以一敵五的農人?”
龍奕闆起臉,視線再次落到顔德身上。
都當他小孩子騙,對吧?
“皇上要罰請罰老臣一人,如今諸國來犯,還望皇上以江山與百姓為重。”顔德深深作揖。
這皇帝小子到底要如何?
整得他開始不耐煩了,當初不同意這小子成儲君,如今看來是對極了。
倏然,龍奕朗聲大笑:“顔家不愧為大景的鎮國頂梁柱,好!”
顔家衆人面面相觑。
龍奕起身,從禦案後行至顔德跟前,親自将人扶起:“朕得謝老國公高瞻遠矚呐!”
顔德:“……”
“芙凝問朕,顔家與朕的過節可否一筆勾銷,自然勾銷!”龍奕笑道,“皇兄從顔家收回的兵權,朕今日歸還顔家。”
幸虧皇兄将兵權收回,如今他可以當個好人将兵權歸還。
說句實在話,顔家人的忠心确實天地可鑒。
要知道換作旁的人家,哪能如此挺身而出?
身為皇帝,有如此忠心的臣子自該感到高興才是。
就是聞嶼這小子,早早就知道了,也不同他這個當父皇的說,委實可恨。
顔家衆人齊齊拱手:“多謝皇上!”
“老國公顔德任天下兵馬大元帥,統領大景将士兵馬事宜。”龍奕說着,命人去搬椅子。
顔家人多,幾個小太監搬了幾趟才搬完。
“都坐下說話。”
龍奕親自拿出疆域圖,與顔家人商議戰略。
他們在激烈争辯用什麼兵法策略時,顔芙凝靜靜聽着,也不插嘴。
覺着他們商議得差不多了,她輕聲開口:“我也想去邊疆。”
幾乎所有人都問:“你去作何?”
“丫頭莫胡鬧。”老國公蹙眉,“祖父也不說戰争非兒戲這種話,因為祖父知道你懂,但你一個嬌滴滴的女兒家去戰場又能作何呢?”
顔芙凝道:“我可以幫将士們治療傷口,旁的我雖然做不到,但這點我能。”
傅辭翊沉了聲:“凝凝。”
一聲凝凝,便是反對她想要同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