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番外 隻是需要一個契機
阿仰擰着眉頭将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又摸着下巴思索了良久。
這兩天發生的一切都透着詭異,但是很明顯這家夥看出了自己如今的困境。
但也不好說,誰知道他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玄天道人也看出了他内心的掙紮,卻一言不發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抉擇。
阿仰幹脆心一橫,也不糾結了,“那麼依您看,我目前的困境該如何解?”
玄天道人捋着他雪白的胡須,高深莫測地道:“凡因何事起,便往何處去。”
阿仰擰着眉頭,抓了抓後腦勺,睜着自己澄澈又愚蠢的大眼睛,一臉迷茫地道:“沒聽懂。”
玄天道人:“……”
重新投胎會掉智商嗎?
這小子以前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他都暗示到這份兒上了,他竟然沒聽懂?!
或許是玄天道人臉上的無語太過明顯,阿仰清咳一聲,直接道:“道長,您就直說吧!我要有那悟性,早考上清華了。”
玄天道人歎了口氣,畢竟這小子曾經也是跟自己共處過上千年的好兄弟,如今遭了難,能幫一把是一把。
“你得了這蛋,送又送不出去,為何不直接将它孵出來呢?”
阿仰:“?孵蛋?我也不會啊!”
他摸着下巴想了又想,“不然我吃了它呢?都是蛋,成分應該也都是蛋白質,正好這段時間熬夜打遊戲補補身子。”
玄天道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麼!怎麼……”
阿仰不解,“虎毒不食子,跟我有什麼關系?我又不是它爹。”
話音剛落,原本被它夾在胳肢窩的蛋突然消失,下次出現就出現在他的頭頂上,不客氣地蹦跶了兩下。
“你看!道長!這蛋真的太詭異了!”阿仰一邊捂着腦袋,一邊控訴道。
玄天道人一揮手上的拂塵,阿仰下意識閉上了眼睛,隻聽到玄天道人的聲音傳來,“你最好将它孵化出來,否則,你會後悔的。”
話音落下,阿仰也睜開了眼睛,這一看眼前哪兒有人啊!别說人了,就連算命的攤位都不見了。
這一切讓堅定的無神論者阿仰再一次開始懷疑人生。
“真碰上老神仙了?”阿仰小聲嘟囔着,“都沒來得及要長平安福,萬一今晚那個女鬼又來了……”
想到這裡,阿仰頓時打了個寒噤,“還是得去陽氣足的地方,今晚我去網吧包夜!”
那枚蛋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就這麼一直老老實實待在他的頭頂,任由他拐彎沖刺都不會掉下來。
這一切都落在了謝釋淵眼中,他皺了皺鼻子。
怪不得這小子沒夫人,整天帶孩子泡網吧,能是什麼好人。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謝釋淵也不會真的任由他亂來。
這家夥現在沒有從前的記憶,真将自己的蛋給弄壞了,以後可沒後悔藥能吃。
即使謝釋淵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也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這麼能惹事,偏偏還沒有解決問題的本事。
在去網咖的路上,正好碰上個籃球場,他一個起跳投籃,将手中的蛋扔了出去。
三分球沒進,蛋也沒碎,但卻将一個六旬老太太砸了個正着。
現在對方三個兒子将他圍了起來,揚着沙包大的拳頭讓他賠錢。
就在謝釋淵準備現身的時候,玄天道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攔住了他。
“莫要幹涉别人的因果。”
謝釋淵皺眉,“我也不想幹涉,對方訛了他二百七十萬,再不出手,他要被人打死了。”
玄天道人依舊搖頭,“那枚蛋吸收天地靈氣已經夠久了,自古到今,從未有一隻鲲鵬蛋這麼多年都沒能孵化出來。依我看,它不是需要天地靈氣,隻是需要一個契機。它既然找到了阿仰頭上,恐怕這契機要到了……”
謝釋淵聽了這番話,掐訣的手也收了回去。
“那我們靜觀其變。”
阿仰被人扯着衣領要錢的時候,人都傻了,别說二百七十萬了,就是兩萬七他拿出來都費勁。
對方将他推搡到地上,拳頭即将落下。
他絲毫不懷疑,這一拳落下,他怎麼也要青一塊紫一塊了。
就在這時,那枚蛋不知道從哪兒飛了過來,正中這位壯漢的面門。
阿仰趁着這個空檔迅速起身,抱着蛋在球場奔跑,時不時再來幾個帶球過人。
不得不說,這個蛋跟他的默契竟然比從前所有的籃球都要好。
他連過兩人,準備第三次用蛋射擊的時候,原本渾圓的蛋突然傳來“咔嚓”一聲。
阿仰正是興奮的時候,根本沒聽到。
反倒是在暗處觀察的謝釋淵和玄天道人聽了個正着,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看我三殺!”阿仰呐喊着,将手中的蛋投擲了出去,蛋殼在空中裂開,一個什麼東西被青色的光芒裹挾着,徑直砸在了對面壯漢的腦袋上。
壯漢懵了一瞬,擡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條魚。
“魚?!你小子開菜市場的!又是蛋又是魚的!我跟你說,今天不賠錢,咱們沒完!”
對方話才剛說完,那尾小魚一躍而起,一尾巴扇在了他的臉上。
好歹是上古神獸,雖說隻是個幼年體,也不至于被個凡人控制。
玄真道人和謝釋淵兩人連忙出手,兩道法訣丢了出去,唯恐這個凡人被它一尾巴扇死。
謝釋淵大手一揮,一團灰蒙蒙的迷霧便将幾人籠罩在其中。
原本正要跑路的阿仰瞬間迷了路,他小心翼翼地迷霧中四處摸索,才剛走了兩步,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看去,那條泛着青色光芒的魚也跟着他一起湊了過去。
似乎是一封信。
借着小魚身上的光芒,他打開信封,也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阿仰,見字如晤。
今日是你離開我的第一千零三十五天,我又看到了你。你說我用珍珠粉敷面更好看,就坐在院中平素你常坐的石凳上,我隻能遠遠地看着你,卻根本不敢靠近……”
“阿仰?”阿仰皺着眉頭,“到底是何人?夢中那些人也叫我阿仰……莫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