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720章 夏黎:我想說的根本不是這個,好嗎?
夏黎面無表情地看了白澤一一眼,嘴角咧起一個相當欠揍的壞笑,毫不客氣地掏人心窩子:“有這好事還是想着你那好侄子吧!
我聽說你那好侄子現在不是天天都想要參加一個厲害的項目組,為此甚至連假白子誠都能原諒,想要去人家的項目組嗎?
你這個當叔叔的,給自家大侄子安排一個好項目組,你家大侄子也不會缺心眼似的對要殺自己的人抱有那麼大的善意。”
那個假白子誠卻是因為她當年的“誠意收編”,目前已經成為了華夏的科研人員。
但怎麼說,這家夥對真白子誠而言都是仇人吧?這都能因為一個有興趣的研究項目而冰釋前嫌,也不知道該說他心大,還是該說他缺心眼。
反正換成她,但凡跑到想曾經害自己的人附近,那都是沖着想要囊死對方去的,絕對不可能給人家當下手。
白澤一聽到夏黎這話,臉色瞬間就黑了。
這女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最近幾天,他因為這事兒跟他們家子誠已經吵了好幾回。
人家當初想要殺他,這家夥回頭為了搞實驗,就巴巴地湊上去,還說人家有才華,隻是被人利用,再說他也沒真被弄死,隻是被送去比較窮苦的地方種地,目前還活得好好的,非要進人家的研究組,這事差點沒把他給氣死!
白澤一一臉臭臭地看向夏黎:“你怎麼知道?”
他怎麼記得這女人平時都不怎麼管事?她怎麼什麼都知道?!
夏黎笑了笑,手裝模作樣地輕撫手裡的那一沓紙,臉上露出一個相當賤兮兮的笑容,“沒辦法,我也是個桃李滿天下的人啊。”
明明用着最輕描淡寫的表情,可那聲音裡帶着說不出的嘚瑟勁,任誰聽了都有點想打人。
白澤一瞬間了然。
夏黎原來在南島的時候教過四個學生,有一個學生叛變,被組織扣押監禁,聽說已經被槍斃。
可另外三個學生目前在華夏計算機領域裡也算是頂尖的人才,年紀輕輕的,還有能力,又有夏黎這麼個師父,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有許多人願意和他們多接觸,關系網好得不得了。
有這麼幾個徒弟,夏黎在計算機領域裡消息靈通也不足為奇了。
白澤一臉上的表情更臭,“不要再跟我提起那個該死的假貨!如果你想組織研究項目,子成肯定更想要去你那裡。
你要組建嗎?組建的話,研究經費好說,目前首都大學計算機這邊的研究經費都由我批。”
夏黎頓時對白澤一豎起一個大拇指,癟着嘴誇贊道:“不愧是資本主義國家留學回來的,假公濟私的技能就是比華夏本土人來得高大上。
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帶,不要往别人手裡亂塞。”
白澤一:……
夏黎:“不過這事還是省了吧,我就想在家好好待着。像我們這種從小在華夏長大的傳統女人,就喜歡在家裡相夫教子,不喜歡在外面抛頭露面。”
白澤一一個字都不相信,隻給夏黎扯了一下嘴角,吐出兩個字:“呵呵!”
倆人之前的關系就因為他們家子誠失蹤而不太好,哪怕後來把所有的事都說開了,現在看到這人一臉嘚瑟堵人的模樣,曾經的過往就全部在腦子裡被翻出來,覺得這女人更讨人厭了。
論起嘴毒,她也不遑多讓:“你要是不在外面抛頭露面,估計前一段時間也不會有人追殺你了。
您這把整個首都都翻來覆去的模樣,着實讓我等這非從小在本土生活的人甘拜下風。”
夏黎:……
兩人張嘴說話都帶毒,白澤一也不想給自己找不自在,不等夏黎再開口放刀子,立刻轉移話題。
“你要是真不知道怎麼教的話,我回頭給你約出來幾個今年帶學生的教授?手裡沒項目的沒有,但你完全可以借鑒,然後考慮怎麼教。”
說到正事,夏黎也不再用嘴皮子紮人家的心窩子,果斷答應道:“要不咱中午一起吃個飯?我請。
我這邊考試考完了,下午就沒事了。”
白澤一:……所以你這是一個星期就上一天的課,因為今天考試選拔,還要把下午的課賴掉嗎?
人家可是都期盼你選完學生就直接上課,早點把學生教出來的。
白澤一歎了一口氣,拉長着一張臉道:“今天來看熱鬧的這些人裡邊就有三個是帶研究生的。我一會再去教學辦公室那邊轉一圈,看看跟我熟的人有沒有中午有空的。到時候我把人叫上,咱去食堂吃個飯,你也好好跟他們聊一聊。”
夏黎頓時跟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聲音有些吊兒郎當地道:“沒問題,系主任,你真是一個稱職的好主任。”
白澤一:……一時之間分不清這女人到底是真的誇他,還是在諷刺他。那語氣怎麼聽怎麼感覺奇怪呢?
白澤一不理夏黎,嫌棄地對她啧了一聲,轉身便離開,擺着手道:“你趕緊回去公布成績吧,再拖長一會下成績,那些學生怕不是都得讓你拖得心态都崩潰了。磨人耐性也不是這麼磨的。”
夏黎掀起左邊上嘴皮子,嫌棄地啧了一聲。
說得好像她故意磨人一樣,明明她從出題到判完題,總共連三個小時都不到,誰能有她這效率?
按他這說法,這要是讓這些人回家等一個星期下成績,怕不是好幾個人都得因為緊張過頭七。
夏黎想問的都問完了,接下來的“教學流程安排”馬上也會有借鑒,她也沒在這磨蹭時間,手裡拎着那一沓考卷擡步轉身回到教室。
此時,屋子裡的衆人已經對夏黎望眼欲穿。
夏黎在進來的那一刻,瞬間感覺到許多視線同時落在她身上,那種緊盯的方式,要不是裡面沒什麼殺意,夏黎都感覺自己幻視到了曾經在末世裡被喪屍群盯上的感覺。
專注渴望的緊盯到吓人。
她走到講台上,也不跟大夥廢話,張口直接道:“我知道大家都來自各個學校,有的甚至是學校裡的老師以及研究人員。
但大家也知道,大班的效率肯定不如小班,畢竟咱們教室裡的這些人知識水平參差不齊,想要教學,就會浪費一些人的時間。”
聽到夏黎這話頭,立刻就急了。
他們這班裡的年齡差确實有點大,知識水平差也從研究生到研究生導師,中間簡直有一條天塹鴻溝。
教室裡幾個上了歲數的人和應屆的研究生立刻就急了。
當即就有臉上溝壑明顯的老研究人員道:“夏老師,我們不怕知識水平參差不齊!如果有我們知道的知識,我們就當複習了!溫故而知新,說不定重新聽一遍理論,我們就會有更好更新的想法!”
穿着紅色碎花布襯衫,梳着半紮編發,臉蛋紅撲撲、一看就很有元氣的年輕小姑娘也立刻緊張地表态道:“對啊,夏老師!我們不怕苦,不怕累,隻要您肯教,我們就會用最大的努力好好學。
如果有哪些基礎知識是我們和老師們相差的,您可以把知識的名稱告訴我們,我們可以自己去圖書館裡找,絕對不會給您拖後腿!”
“對!”
“對!”
“對!”
無論是歲數大的,還是歲數小的,都紛紛快速響應,生怕夏黎突然因為學術知識的多少不同而卡着他們,不收他們。
衆人臉上那期待、急切又有些害怕的表情,把初代大學生的求知若渴表現得淋漓盡緻。
話還沒說完,完全不是想說那意思,就被大家搶話搶得有些無語的夏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