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358章 夏黎:你這也能賴我身上!!?
夏建國看着自己說出這一席話,女婿立刻答應,表情十分誠懇,一看就是聽進去了的樣子,心裡十分滿意。
再視線一轉,又看到自家閨女一筷子接一筷子的肉,大米飯也吃得噴兒香,就是不擡頭說話,光顧着吃了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心裡頓時就是一堵。
這臭丫頭!
“咔哒!”
門突然被人打開。
屋子裡幾個人的視線全都朝門口的方向看去。
夏黎見到夏小寶微微低着頭從外面快步走進來。
他頭上戴了一頂大檐兒的帽子,領子也是高領的衣服,恨不能當口罩用,看起來有點像遊戲裡的刺客。
夏小寶見到自家小姑姑他們回來,朝吃飯的衆人方向微微一點頭,開口道:“爺爺,奶奶,小姑,小姑父,我在外面吃過了,你們先吃吧,我就先上樓了。”
說完,他便大步地朝樓上的方向走去。
夏黎看着夏小寶的身影,從他故意遮遮掩掩的衣服邊緣看到了些許淤青,頓時微微蹙眉。
還不等她說些什麼,夏建國就把手裡的筷子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拍,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轉頭憤怒地看着夏小寶,怒喝道:“你這是又上哪兒鬼混去了?!是不是又出去跟人打架去了?!!”
此時的夏建國橫眉怒目,怒發沖冠的模樣,和他之前訓兒子的時候一模一樣。
夏小寶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但很快歸于平靜,并沒有反駁。
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牆根不遠處,卻一句話不肯多說,瞅着可憐又可恨。
黎秀麗連忙拍了拍夏建國的背,安撫道:“孩子剛回家,有什麼事兒好好說,你别罵孩子,醫生不是說你不能生氣嗎?
再說,孩子要是做了錯事兒,你好好教就完了,你罵他也不解決問題。”
說着他起身走向小寶,一臉關切地看着夏小寶,皺眉詢問道:“小寶是又受傷了嗎?要不要去醫院瞧瞧?”
說話間,他視線瞥向夏小寶臉上的淤青。
見那淤青并不是特别嚴重,夏小寶剛才走路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異樣,心裡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孩子大了,就不能像管五六歲的小孩子一樣,随口罵罵,打一打屁股就行。
不過小寶這些日子總是受傷,确實也有些讓人擔心。
夏家人對待女性比對待男性更加包容,大概是一脈相承。
哪怕是比較“黑心”的夏小寶,對待黎秀麗的時候,都比對待夏建國的時候态度緩上了許多。
他的聲音語調有些蔫蔫地道:“奶奶我沒事兒,我就是摔了一跤,回頭上樓稍微擦一點藥就行。
“不嚴重的。”
說完他擡頭,視線落在夏建國臉上,臉上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很是平靜地道:“爺爺,我已經租好了房子,下個月就會從家裡搬出去。不會給家裡添麻煩的。”
夏建國聞言,臉色頓時鐵青。
他“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猛地擡手指向夏小寶,怒喝道:“我不讓你打架,是因為怕你給家裡添麻煩嗎?
你搞的那什麼歌舞廳,去那兒的都是一些什麼貨色,你心裡不清楚嗎?這哪是一個正經人要幹的營生!
之前你小姑姑勸我,說你想幹什麼就幹點什麼,你倒是走正道啊!你哪怕不端國家飯碗吃皇糧,你做點兒什麼生意不好,非要做那種魚龍混雜的生意。
“那些老炮動起手來沒輕沒重,混黑的那些人更是下死手,你是真不怕死啊!!!”
夏黎:???嗯?
夏黎原本還埋頭苦吃,結果聽到他爸吼出來的這一席話,腦子裡頓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号。
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猛地擡頭,視線滴溜溜地在這爺孫倆身上來回亂轉,耳朵豎得直直的,聽力好到恨不得可以當順風耳用。
啥情況啊?
小寶做生意居然開的是歌舞廳!?
好家夥,這家夥是真愛錢,也真知道什麼東西撈偏門能賺得更多啊,上來就搞歌舞廳這營生。
不算她暗戳戳坑人錢那些事兒,這還是他們家第1個光明正大涉及灰産的人呢。
夏小寶微微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将他眼睛裡的神色全部掩去。
他抿了抿唇,最終隻小聲道:“爺爺,我知道我想要什麼,你不用再勸我了。
而且您口中的那些不怕死的老炮,都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吃不上飯的時候他們沒有嫌棄我,是他們給了我一口吃的,我才能活到現在。
如今我也不會抛棄他們。
要是沒什麼事兒,我先上樓了。”
說完,他也不顧屋子裡衆人的反應,大步朝着樓上的方向走去。
原本還想在家裡多住一個月,等小姑姑這邊的事兒全部解決完,大寶哥也回家再走。
現在看來是不行了,還是今天晚上就搬出去吧,也省着給家裡添麻煩。
夏黎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夏小寶甩下她爹,大步流星地跑樓上去了,完全不給他爹發火的機會,眼睛都忍不住睜大,滿心滿眼“好家夥!”的驚歎。
這老夏這輩子是真不容易啊,家裡的孩子從夏紅旗到夏小寶,兩代人沒一個人省心的。
估計再過幾年,他們家小海獺也不是個什麼省心的孩子。
老夏這老年有福喽!
夏建國見自家小孫子壓根聽不進去勸,心裡氣得夠嗆。
結果一轉頭,就看到自家閨女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還亮晶晶的,一看就沒憋出來什麼好主意,渾身散發着一股“這八卦好看,我還想看”的氣息,頓時氣得夠嗆。也對孩子早年的遭遇心疼又無奈。
他沒好氣地拿起桌上的筷子,用尾端敲了一下自家閨女的腦瓜頂,沒好氣地道:“你還在這給我看熱鬧!你侄子都要混成黑社會了,說不定哪天就跟那些混人們鬧出點兒什麼事兒,你是一點兒也不長心啊!”
夏黎被筷子敲了一下,不算疼,可卻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她有些無辜地看向夏建國,語氣裡帶着幾分埋怨。
“不就開個歌舞廳嗎?
人家正經做生意,國家都沒取締,你管他幹啥?警察都沒管呢。
再說你打我,他就不開國歌舞廳了嗎,他們開歌舞廳都沒事,你就知道收拾我!!!”
夏建國,黎秀麗,陸定遠:……你這家夥到底是哪一邊的啊?裡挑外撅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