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718章 夏黎:我就問你,你一天天的還有啥?!
夏黎聽到白澤一這話,也知道他這話的言外之意,現在的研究生導師一般一年隻收兩三個學生。
這比她預料的可少太多了。
夏黎微微蹙眉,這和她之前了解到的後世研究生教育方式有些不一樣,這種的一年都帶不出來幾個人吧?
“現在所有的導師都隻教兩三個學生?”
她以前雖然沒上過研究生課程,但也知道,那些研究生導師手裡面,起碼得有八九個學生,多的十幾二十個。
有的時候做什麼實驗都不用去外面再花錢招人,直接用手裡這幫學生就夠了。
這隻帶兩三個學生的情況着實少見。
白澤一沒多想,老老實實地回答夏黎:“目前國内确實是這樣。
今年的在學研究生統共才兩萬一千人,攤到首都大學頭上,每一屆每一個專業就隻招一兩位。
今年二月份人大剛剛通過《華夏人民共和國學位條例》,規定學士、碩士、博士三級學位。現在學位制度剛剛寫進法律,但還沒有落地,首都大學這邊自己也在摸着石頭過河。
因為前些年的那些事,導師很多自己職稱都還在恢複當中,有些老師剛剛被平反,職稱沒有恢複,隻能挂其他人的助手職位,以這個助手的名義實際帶學生。
所以現在一個導師帶一兩個學生,甚至四個老師盯一個學生的情況都是常态。不過也有些有能力也有時間,或者缺助手的老師會帶三五個學生。”
說着,白澤一看向夏黎,也沒想勸夏黎什麼,就老老實實地道:“反正你也沒啥事,現在手裡又沒有研究,要不你多帶幾個呗?”
夏黎面無表情地看着白澤一,“你猜我現在手裡為什麼沒有研究?”
白澤一:……那當然是因為你不願意幹活了。
白澤一歎了一口氣道:“好吧,算我沒說,你到時候愛找多少個學生找多少個學生,能把知識教出去就行。”
夏黎驚訝了一瞬,可轉瞬間臉上的表情就變成了一言難盡,她看着白澤一,“你這系主任做得不厚道啊,一點都不勸。”
白澤一無語地斜了夏黎一眼,“我确實想要多點人才出來,但我要的是教學質量。人一多了,你要是不好好教怎麼辦?”
夏黎:……就好有道理,完全無法反駁。
兩人之間的氣氛大概沉默了能有四五秒鐘,夏黎突然問了一句:“所以我現在想教學生,還得先去考個學曆!?我戶口本上的學曆可隻有高中。”
現在整個首都大學的師生加在一塊,估計就數她學曆最低。
真要是還得考個教資啥的話,那這書是真的教不上了!
她志願又不是當老師,誰為了跑過來給别人當老師,在學校裡邊讀六年書啊?
她怕不是瘋了!
百分之八百無語的白澤一:……
白澤一這次不僅僅斜着眼睛看夏黎,看向夏黎時,從眼神到表情,甚至到行為舉止,都帶上了濃濃的嫌棄。
“你覺得誰敢讓你去考資曆?”
夏黎心說,那可沒準,後世好多老中醫因為考不下來中醫資格證,都沒辦法繼續行醫呢。她這個當老師的考不下來教資,不能當老師,怎麼就不可能了?後世不都那麼幹的嗎?
白澤一看到夏黎臉上那理所應當的表情,直接被她給氣笑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當年初見夏黎時的嫌棄又冷漠的表情,“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能搞科研,走的是國家最高級别的特聘任命路線,相當于元帥不需要去考軍校入伍,壓根就不需要什麼學曆證明?
咱們組織上的用人哲學向來都是‘德才兼備、革命需要、真才實學’,而不是你手裡的那張紙。
而且我怎麼記得你本身就是國家欽定的華科院院士?這資曆還需要考?”
夏黎:……?
夏黎把腦子裡面的記憶左翻右翻,這才翻出來當年自己剛從戰場下來、被秘密授勳大校那會,好像組織上确實給她塞了一個“院士”的稱号。
她當時光顧着樂呵自己比陸定遠軍職高,回家又跟自家親爹顯擺官職,讓自家親爹給他稍息、立正、敬禮來着,早把這邊角料“職稱”給忘得一幹二淨。
夏黎一臉真誠地看着白澤一,十分耿直地道:“哦,時間太長了,我忘了。”
白澤一:……你還能記着點啥?!
白澤一嫌棄地看了一眼夏黎,“你不用擔心那麼多,現在屋子裡坐的那些人都是目前華夏首屈一指的尖子生,是各個學校送來的好苗子,包括軍工類的那些研究生也同樣如此。”
說着,他湊近夏黎,再次壓低聲音小聲道:“這些人不都是咱們學校的,你先挑,挑完了不要的咱們再給他們送回去。”
說着,他從夏黎手裡扒拉出來那一沓人員名單,從裡面抽出來幾張給夏黎看:“如果可以的話,在有公平性的同時,這兩個人你能不能也一起帶一下?
哪怕不是正式學生,讓他們旁聽也行。
這倆學計算機的是咱學校的。”
夏黎無語地看着在她面前明晃晃走後門的白澤一,“我剛才還覺得你挺公正的呢,結果你轉頭就給我走後門。”
白澤一嫌棄地啧了一下嘴,滿臉狡辯地道:“這怎麼能叫走後門呢?
我這叫資源合理應用。
你都是咱們學校的老師了,結果要是挑個三五個人,全都是外校的學生,那咱們首大在這給人家打什麼白工呢?
我身為咱們首大的計算機系主任,自然要給自家親孩子謀福利。
你手裡就有一塊糖,你是給你們家小海獺,還是給來你們家串門的親戚家孩子?”
夏黎:……這偏心偏得好有道理,完全無法反駁。
夏黎深吸一口氣,幹脆不繼續這個讓她被怼得啞口無言的話題。
“那你們平時都教什麼?你們那有研究生的教科書嗎?”
白澤一果斷搖頭,回答得幹脆利落且理所應當:“沒有。”
夏黎看向白澤一的眼神裡,譴責與鄙夷交織的神色不加掩飾,誠然就是一副十分無語的模樣。
白澤一見他這表情,立刻就不樂意了,“都說了咱們研究生考試今年才恢複,教材不是還沒時間出嗎?
就比如咱們計算機完全就是一個剛剛興起的學科,本身基本的知識就沒有多少,全都在本科時期學完了。
外國人的計算機水平發展日新月異,還有真有假,隻能靠老師在外面的關系,弄回來一些相關知識,并判斷其真假以後教給學生。
不光是咱們,就說其他學科,研究生教學的規矩沒定型,傳授學生全靠導師個人的學術品格和師徒之間的手藝傳承。統一标準的教科書哪出來得那麼快?”
夏黎:……這到底是什麼糟心教學環境!讓老師來上課,連統一的教科書都沒有嗎!?
夏黎深吸一口氣,臉上的五官皺巴到一塊,不掩嫌棄地揶揄:“人家古代教學環境那麼差,老夫子上課手裡起碼還拿個四書五經呢,你們這連基本的教材都沒有,每個老師教的都不一樣,等研究生考博士的時候,怕不是博士考試得出八百份題。”
白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