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830章 難不成他嶽父真出了什麼事,還瞞着夏黎和他?!
夏黎根本不給他們繼續遊說自己的機會,視線看了一眼宋凱,對他微微點頭,就再次落回到地中海男人臉上,絲毫不給面子的直接道:“如果沒别的事的話,我就先失陪了。明天有事要出門,今天還得收拾東西呢。”
說完,她便轉身帶着孩子進了卧室,甚至還将門随手帶上了。
陸定遠:……這理由也太敷衍了,哪回收拾東西不是我收拾的?
地中海中年男人見夏黎就這麼走了,滿臉哀痛,一跺腳,反掌拍着手被,痛心疾首地壓低聲音小聲道:“哎呀,這怎麼辦啊?她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他猛地轉頭看向宋凱,眼神裡帶着催促,聲音焦急地道:“老宋,你想想辦法!到底怎麼辦才能讓夏同志出手?
國家現在真的很需要她!”
宋凱笑了笑,餘光瞅了一眼陸定遠,朝着他微微揚了揚下巴。
“這事你别問我,我都來好幾回了,也沒用,要不是有小陸在,我說不定都得吃閉門羹。
你去問他們家男人。
夏黎同志可是說過,她是個傳統女人,想必也會聽取家裡男人的意見。”
陸定遠:……
地中海男人立刻轉頭,瞪大了的眼睛明亮地看向陸定遠,語氣懇切:“陸同志,您有什麼辦法嗎?要不您幫忙說和說和?”
陸定遠無語地看了一眼宋凱,心說,這話說出來你信嗎?自從炸山那天起,現在整個家屬院裡,誰不知道我是夫剛不振,挨揍的那一個?
他歎了一口氣,同樣用很誠懇的語氣和地中海男人道:“楊同志,其實我也很希望我的愛人可以努力為國家做貢獻。
但從去年10月份我們回首都到現在,她一共也就休息了4個月的時間。而之前的十幾年時間裡,她基本上一直在與研究為伴,組織上需要她的時候,她從來都沒有掉過鍊子。
她這一路上為國付出了多少,這一路上到底經曆了多少艱辛與苦難,又或者是因為研究遭遇了多少次殺與襲擊,我是一點一滴親眼見到的,所以我不願意強行地逼迫她,你沒有這個權利。
不過我的妻子是個閑不住的人,等她放假放夠了,又或者是看到什麼東西不順眼,她自然自己就會動了。
她明天的行程隻有在座的二位知道,我希望二位可以對外保密。她此去的目的就是為了搞民生機械研究,也是在為國家做貢獻。”
他自己時不時地暗搓搓催自家媳婦幹活,是他們兩口子關起門兒來自己的事,但是在外人面前,隻要夏黎沒有原則性的錯誤,他必然得站在夏黎這邊。
地中海男人見到陸定遠這有些為夏黎開脫的托詞,頓時就有些生氣,他臉皺巴在一塊,眉毛擠成了大寫的“八”字形,急切地對陸定遠道:“确實都是在搞研究,為國家做貢獻,但事情的緩急輕重有重大的差别啊!
民生領域的研究和國防研究重要程度能一樣嗎?這是不顧及輕重,丢了西瓜撿芝麻啊!咱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讓華夏強大起來,共同抵禦外敵!!”
陸定遠聽到對方這麼說,下意識的有些不快,可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半分,他嚴肅着一張臉微微點頭:“所以我的妻子在半年之前,剛剛為越國前線提供了一批武器。
她是個愛國的人,也是有許多科研人員終其一生也沒有她那麼多産出與成就的傑出科研人員。”
宋凱:……
地中海中年男人:……
地中海中年男人立刻發現自己有些失言,連忙把話頭拉回來,緩和了語氣道:“我并不是在指責夏黎同志,我隻是……
我隻是……哎!
咱們現在受着夾闆氣,被世界強國用技術霸淩,求爺爺告奶奶地舉着大筆的錢送到人家眼前都買不回來技術,而咱們現在這尴尬的位置很有可能還會引起新的争端,華夏實在太難了。
我是太着急了!我真的不是有心責難夏黎同志!!”
陸定遠能體會眼前這位楊同志的着急,了解現在時局的他也為華夏同樣着急。
但這不是别人說他媳婦壞話的理由,也并不是别人可以以勢壓他媳婦的原因。要不是對方是高級知識分子,且他知道對方并沒有惡意,他回的話絕對不會那麼輕飄飄。
而且,他媳婦打定了主意的事,除非他媳婦自己改變主意,否則别人再怎麼勸都沒用。
“我的妻子是個很有主見的人,隻要她下定決心的事,一般都不會更改。
除非她自願。
這事我也再和她商量商量,但不保證結果。”
地中海中年男人歎了一口氣,“也隻能這樣了,辛苦小陸同志你了。”
宋凱看向陸定遠,對他點點頭,“既然你們聊完了,我就帶人先走了。”
想了想,他也沒忍住,視線越過陸定遠掃了一眼卧室房門,再次落到陸定遠身上。
“你也再對夏同志做一做思想工作,她需要什麼,盡管和上面提。
隻要有要求,我們就給辦!”
陸定遠知道上面為了讓夏黎再次出山,已經拿出很大的誠意了。那句“隻要有要求,我們就給辦”實際上已經包含了一定的灰色地帶成分在裡面。
隻要夏黎提的要求不過分,為了讓夏黎能繼續出來搞研究,組織上基本什麼都會答應。
但卻有一點最難搞的地方:他媳婦什麼都不缺,也并不是一個對權力又或者其他什麼東西特别執着的人。
窮人可能會因為錢被騙,嗜權的人很有可能因為想要更高的權力而把自己跌入深淵,想要出名的人可能因為過于想要出名而名聲盡散……
他媳婦想得到的是快樂和吃,而這兩點她自己都能得到,不需要别人特批或者走什麼特殊通道。
這世界上最難引誘的,便是無欲無求的人,和什麼都有的人。
她媳婦兩者都占一點。
陸定遠對二人點點頭,“這話我會轉達她。”
宋凱帶着垂頭耷腦的人離開,走到門口,他似是有些遲疑地停下腳步,再一次轉頭看向陸定遠,突然開口來了一句:“或許你應該告訴她,國家的繁榮昌盛與穩定,是老一輩革命家最想看到的盛世場景。
許多老一輩的開國元勳已經見不到了,但我相信夏同志的父母肯定也同樣想見到國家不再受外敵侵擾,國土不再被分裂,能在最後的日子裡擡頭挺胸對别人驕傲地說,我是華夏人。”
說完,宋凱就對陸定遠點點頭,不再有任何遲疑地轉身離開。
陸定遠聽到宋凱這話,眉頭忍不住皺起,總覺得這話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不得不仔細思量起來。
來總參進修的這些高級将領,都是身居高位、年輕有為、未來發展空間無限大、隻要經過考核就前途無量的軍官。
這些人就算是收斂着性子,在外面看着特别謙遜,可實際大多數人心裡都多多少少也有些自傲,是看似精英彙聚,實則最不好管轄的地方。
他和他這個頂頭上司之前也有過一定的接觸,他除了能力優秀這個基本條件以外,是一個表面上十分嚴肅,實際上特别會為人處事,協調各方關系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總參當最高領導。
但這樣的人一般都有一個緻命的弊端,不會跟人深交,也不會太多管閑事,換句話來說他是不會把話說的太深,又或者管得太寬的人。
這樣的人在勸導夏黎的時候提起他嶽父,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
難不成他嶽父真出了什麼事,還瞞着夏黎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