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486章 夏黎:隻要我跑得足夠快,就無法選中
陸定遠本來有點擔心,夏黎和小海獺在科研院這邊怎麼樣。
即便知道自家兒子比較聰明,應該不會哭鬧,夏黎手裡又有那麼多警衛員,誰都能哄一下孩子,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但他總會對孩子他媽不太放心。
結果剛一過來就看到了讓他驚心動魄的一面:他們家媳婦正拿着整個華夏所有科研人員都珍而重之的芯片,在他兒子腦袋頂上摞積木。
不但摞積木,摞完了以後,她還戳她兒子,像是生怕那些芯片不會掉一樣。
果不其然,下一秒,萬丈高樓因為地基的一點晃動轟然倒塌。
他根本顧不上别的,一個箭步沖進來,一把将所有往下掉的芯片全部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生怕這些東西掉在地上全被摔碎。
接住所有東西後,陸定遠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裡。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對夏黎不靠譜的惱火,轉頭無語地看向她,表情有些許咬牙切齒。
“托兒所和學前班本就是部隊為了讓部隊裡的勞動者能安心工作而設置的福利點。
結果你這每天讓孩子上半天課,下午把孩子帶來上班,你們兩個誰都沒辦法安心地做自己的事兒,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
也就是小海獺聽話,他要是不聽話,估計早就哭給你看了。”
哪有她這麼帶孩子的?看着孩子一會兒不動,就想上去戳兩下。實在覺得無聊了,還可以把兒子當積木玩。他就沒見過這麼當媽的。
夏黎自然看出來陸定遠的微微惱火,不過她回答得卻相當的理直氣壯。
“掉了我也能接住。”
陸定遠:“這不光是能不能接住的事。
把你倆放在一塊,你沒辦法專心工作,小海獺也沒辦法專心玩。”
陸定遠試圖用平和的語氣跟夏黎商量,至少能把這兩個危險的源頭盡量從工作場景,尤其是科研院這個十分具有保密性,而且高度“貴重”的工作場景中解救出來。
可這話聽到夏黎耳朵裡,頓時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她稍微思考了一番,一臉認可地看着陸定遠,一副“你可說得真對啊”的表情點點頭。
“你說的對,把小海獺放在這兒,他确實玩不好,我也工作不好。有個會動的小家夥放在那裡,太容易分心了。”
就像一般小孩兒一個人在屋子裡寫作業,有可能能正常寫,可如果這孩子家裡養隻貓、養條狗,貓貓狗狗的在他腳底下蹭啊蹭,或者在他旁邊晃悠兩圈,那就别指望着孩子繼續專心寫作業了。
夏黎覺得自家氣鼓鼓愛記仇、有自主意識的會亂動、腦子還比小動物好使的小海獺,比貓貓狗狗要好玩得多。
她幹脆利落的拍闆決定道:“那明天我就上午辦公,下午不辦公了,帶孩子出去溜達溜達。
反正我這邊的工作就隻差一個收尾,兩軍大比的事也是三個月之後,壓根兒沒有我什麼事兒。馬上要走了,多出去溜達溜達讓孩子見見世面也行。
唉,估計咱們離開雲省以後,不出意外,這輩子就再也不會再過來了。
藍夏生他們之前就想整個華夏到處走走,這輩子也走不上了,我這也算是幫他們走走。”
陸定遠:………………………………………………………………………………………………………………我真沒有想讓你帶着孩子出去亂竄的意思。
可夏黎要是說别的,陸定遠還能垂死掙紮一下,但夏黎說了藍夏生他們曾經的約定,陸定遠把将要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再也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逝者……永遠是戰友的心結。
夏黎自己心裡做好了決定,越想越覺得這麼幹不錯。壓根不管陸定遠心裡到底怎麼想,到底有多崩潰。
她行動力向來極強,一把抱起剛剛睡醒還睡眼朦胧、瞅着有點傻乎乎的小海獺,對陸定遠道:“走走走!咱現在就回家,這破班不上了。看把我兒子困的!”
說着,人已經拉扯着陸定遠的袖子,把人拽出了辦公室外。
陸定遠:……
好消息:媳婦不帶着兒子在工作單位瞎胡鬧了。
壞消息:媳婦兒也不去工作單位了。
夏黎向來就是個行動力極強的人,做好決定以後,她上午上班,中午去接孩子出去搓一頓,或者是被陸定遠以“外面的飯不幹淨,你們娘倆總愛吃一些刺激性零食”為由,強行按在家裡吃完飯再放人,下午就不定時出門,整個滇南、滇北、滇中的亂跑。
為了不被有心人發現,對他們進行襲擊,夏黎甚至到處借車,把科研院的車開了個遍兒,和陸定遠相熟的幾個高級軍官的車也全都成為了備用,神出鬼沒地出現在雲省的任何一個地方,且不原路返回。
這種“随機”+“随機”+“随機”的組合,直接導緻所有想襲擊夏黎的人都“無法選中目标”,更别說想要堵到人襲擊。
夏黎就這麼帶着孩子上山、下河、逛廟、參加潑水節、趕擺、追松鼠、給海鷗喂薯條、吃洋芋、吃米粉、吃卷粉、吃餌塊、吃粑粑、吃乳扇、吃炸小蟲子、吃白族菜、吃苗族菜、吃傣族菜、吃、吃、吃、吃、吃、吃、吃、吃……
一個月下來,母子倆簡直要在整個雲省玩瘋了。
這時候許多後世旅遊城市還沒開發,有錢都花不出去,都是山裡的村寨,但是也是真好吃,且沒商業化地好逛、好玩。
至少在夏黎這個末世前去過這些商業化極重的旅遊城市的人眼裡,這些原生态的古城破是破了點,但能活下來的小館子味道都不錯,不會出現滿街吃完找不出幾個好吃的飯店、旅遊一圈發現在酒店裡點的那頓外賣味道最好的情況。
又在外面鬼混了一整天,母子倆回家累得要死,回家沖一個就卧倒了,讨論明天要去哪。
卧室寬大的大床上。
小海獺像個毛絨玩偶一樣,軟趴趴地趴在床上,雙手叉開在身邊,兩隻小腿也微微岔開,整個小家夥和床貼得緊緊的,好像彼此是最好的朋友。
夏黎懶洋洋地仰靠在床頭,手上一下沒一下地盤着自家兒子的大腦殼。
從她的角度看下去,自家兒子真的就像在《人與自然》裡看到的真的小海獺一樣。
“兒子,明天想去哪玩?”
小海獺任由媽媽摸後腦勺,奶聲奶氣地糯糯道:“吃肉。”
夏黎:“啊,那咱上再高原點的地方吧,那邊黃牛、牦牛、黑羊都可以嘗嘗。”
陸定遠這段時間已經習以為常回家看不到老婆孩子,每天晚上他倆都九、十點鐘回來。
他本想今晚上和老婆談談,不要再每天在外面晃到這麼晚,早點回來,結果一擡頭頓時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