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863章 他們不是孬種,我亦不是孬種
漆黑的夜幕下,月亮正值當空,又趁着大家晚上睡着了不注意很快地降到天幕的另一側,天色逐漸大亮。
“咯咯咯咯咯咯咯!!!!”
嘹亮的雞鳴聲響起,所有的景物都被染上了朝陽灑下的金黃色,萬物生機,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夏黎坐在桌子旁,面無表情,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手裡拿着油條,不帶任何感情地往嘴裡怼。
坐在她旁邊的小海獺晃了晃坐在椅子上還沒能落地的腿,嘴裡嚼着油條,睜着一雙大眼睛,十分有精神頭兒的微微偏頭看向媽媽。
“媽媽?”
明明昨天晚上已經睡得很早了,為什麼早上起早這麼難?媽媽怎麼比隔壁的壯壯還要懶?
這麼好吃的油條都叫不起媽媽,媽媽對好吃的都不感興趣了,真的沒問題嗎?是不是生病了?
前些時間大黑生病了就不愛吃東西。
夏黎平常這個點還在睡覺,此時雖然已經開機,但還處于在開機的過程中,估計等大腦徹底開機開始運行,開機速度可以擊敗全國0.01%的網友。
聽到自家兒子叫了自己這麼一嘴,她腦子都沒動,條件反射地道:“媽媽沒睡醒,媽媽不想說話。媽媽嘴裡的油條很好吃,但媽媽還是想睡覺。”
要不是想突擊她爸,她說什麼都不會這麼早起來。下午去一趟工廠,晚上去找她爸正好。
可現在想要早點去,一下子就得早起了,真煩!
看到自家兒子,都想上手去捏自家兒子那充滿膠原蛋白的嬰兒肥小胖臉幾下。
路邊的貓狗路過也不能放過,一撇子,一撇子,又一撇子。
小海獺:……
兩個跟夏黎娘倆一起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的警衛員:……就挺佩服你們娘倆這無障礙溝通,以及完全沒有母子樣的相處方式的。
與此同時,隔壁。
“砰!”
一聲巨大的響聲破開門扉,十幾個原本還隻是有些流裡流氣,破門的一瞬間,臉色就變得兇悍無比的男人沖進宋奶奶家。
為首的男人正是昨天夏黎他們剛剛送進公安局的張強。
此時,他臉色比昨日憔悴許多,可看到老爺子那一瞬間,他整個人跟吃了違禁藥品似的,頓時就氣場大開,整個人存在感十分膨脹。
他看向屋子正中椅子上的老頭一臉兇光,陰邪地扯起嘴角,咬牙切齒,帶着幾分癫狂地道:“老不死的還敢抓我!?
昨天沒弄死我,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趕緊老老實實地把地契交出來,否則不但你們兩個老不死的别想好過,你們家那個小的也同樣别想好過!
等老子把她賣進窯子裡,老子就好好照顧照顧她生意,來償還你們把我送進派出所的恩情!!!”
老頭端端正正地坐在正對着門口的椅子上,面容堅毅,身姿未動,好像一個鎮守國門的老将軍,背後那面牆上兩顆“一等功之家”的牌匾,與6張或穿着軍裝或穿着白大褂的黑白照片格外顯眼。
張強身邊的小弟看到這堵牆,直覺這事兒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他湊近張強耳邊,聲音有點顫地壓低聲音小聲道:“強哥,你看那牆上挂的,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要不咱今天先撤?”
張強對他這種認慫的表現十分不滿,擡手一把使勁揮開小弟,微微揚着下巴,聲音高調地冷哼道:“有什麼不對勁?龍哥可是說了,有什麼事,龍哥擔着!
咱們這縣城裡還有人能翻得過龍哥去?”
小弟縱使被揮開,但看到那堵牆上挂的那麼多黑白照片以及牌匾依舊覺得有些心驚膽戰,也顧不上一屁股坐地上的疼,連忙小跑回張強旁邊,顫着聲音繼續道:“可是,他們都穿着軍裝。
肩膀上還有星。”
“呵!”
張強不屑地笑了一聲。
“前些年打仗死了那麼多人,上面能管得過來這個?
再說了,穿軍裝怎麼了?穿軍裝的還有可能是僞軍呢,說不定是老蔣的人呢!
龍哥就是這徐縣的天!這種事咱們又不是沒幹過,給我滾到一邊去,别礙事!”
說着,他再次一把将小弟推開,視線惡狠狠地看向老爺子,宛如毒蛇淬了毒一般,厲聲喝道:“姓謝的老不死的,聽見沒有?趕緊去把我要的東西拿出來!
否則别怪我對你們動粗!”
老爺子面對對方來找茬,絲毫未慌,淩厲的視線落在張強的臉上,面帶決絕,語氣像當年在戰場上下達命令一樣斬釘截鐵:“我的三個兒子和一個兒媳婦都死在了戰場上,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兒媳婦死在了唐市那場地震當中,他們離家臨行時,眼神全都一樣。
我的兒子不是孬種,我亦不是孬種!絕不會對違法亂紀之事低頭,也絕對不會讓你們侵占烈士遺孤的财産!
有種你們今天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沒種的就都給我趁早滾蛋!”
張強沒想到這老頭子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跟他們嗆聲,臉上的表情頓時極度扭曲。他身後的一衆小弟臉色也十分難看。
張強身上的氣場頓時變得陰鸷,眼神陰恻恻的盯着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老爺子,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
“老不死的,我看你真的是要錢不要命!”
說着,他手向前一壓,大聲道:“給老子打!往死裡打!!
給老子打死他!!!!”
張強一聲令下,他身後的小弟當即一臉兇狠地朝着老爺子的方向沖了過去,掄起手裡的甩棍、鋼管就要往謝老爺子身上砸。
那力道之大,真就是沖着把人打死打殘去的。一個成年人挨上他們這一棍,都未必能得得到好,更遑論一個七老八十,骨質說不定都已經疏松的老爺子。
謝老爺子卻一動未動,一手扶在椅子扶手上,另外一隻手放在自己衣擺下,視線不卑不亢,緊緊地盯着沖向自己的幾人,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卻一直在分析着對方攻擊的路數。
他今年已經79,以他現在這身子骨想要躲過這些人的攻擊根本不可能,那就要看清對方的攻擊路線,再做出相應的戰術行動。
眼瞅着最前方那人揚起手中的鋼管,馬上要朝着他的方向砸下來,鋼管在半空中正處于延遲時機,老爺子掩在衣擺下的手猛地掀出。
在場一衆小混混看到老爺子手裡拿着什麼的時候,臉色瞬變,好幾個人臉上都白的毫無血色,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要退。
然而老爺子雖然歲數大了,但從童子功到現在的作戰經驗,讓他身手能力并沒有徹底褪去。
他手中漆黑色手槍對準最前方小混混的眉心沒有任何猶豫,當即扣下扳機。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沖在最前方想要立功的小混混,眉間頓時“生”出一個黑洞,一小股血紅色的鮮血流出,整個人以舉着鋼管的姿勢向後倒去,最終狠狠地砸在地上。
一直到死,他都死死地瞪着一雙眼睛,望向他以為“毫無還手之力”的老爺子手裡拿着的那一支槍。
死不瞑目。
一屋子的小混混全都炸鍋了,一衆人頓時就亂了起來。
本以為是冷兵器多對一,可實際上是熱武器對冷兵器,軍備上簡直就是時代的碾壓。
這仗還怎麼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