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六零:冷面軍官被科研大佬拿捏了

第一卷:默認 第3691章 小寶:我以為我對你隻有恨,原來在我不知道時,還有愛

  就在夏建國和夏黎一言不發之際,一道帶着哽咽的詢問聲突然響起。

  那聲音裡帶着無盡的悲傷,以及化不開的悲恸。

  夏黎和夏建國同時擡頭看去,就見到哭得滿臉通紅,眼睛已經腫了的黎秀麗,被小寶攙扶着,一路快步往他們的方向而來。

  夏黎起身看向黎秀麗和夏小寶的方向,她還沒開口說話,一直坐在那兒一言不發的夏建國就語氣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在裡面,你們進去看看吧。”

  似是怕小寶真的連自己親爹最後一面也不想看,這才又補充了一句。

  “這是最後一回,以後想見也沒有機會了。”

  小寶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黎秀麗卻用手絹捂住口鼻,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哪怕之前已經接到自己的孩子死了的消息,可是沒有什麼比被丈夫親口肯定,更讓她對這一消息感到真實。

  她哭着快速轉身,一路跌跌撞撞地進了停屍房。

  夏小寶沒有第一時間跟進去。

  他站在停屍房門口,深不見底的眼睛緊緊地盯着黎秀麗進去後再次關緊的停屍房大門,身側的手微微握緊,這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有錯愕,有難言,有如釋重負,甚至還有難過……

  可唯獨的,沒有他想象中的“開心”這種情緒。

  夏小寶曾經想過弑父。

  他也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父親死後,他到底會有多開心,日子得有多痛快。

  十幾年的恨意積壓,讓他的心理狀态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正常的人,夏紅旗倒黴隻會讓他覺得幸災樂禍,甚至是快意。

  可如今夏紅旗真的死了,他卻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開心,甚至開心不起來。

  夏小寶擡起左手,撫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

  那裡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什麼,又好像長久一直積壓在那裡的東西莫名地消失,讓整個心髒都沒辦法落地。

  他突然感覺胃裡有些頂得慌,捂住嘴,當即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幹嘔。

  夏小寶生怕自己吐地上,彎着身子,一路朝着廁所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在這世界上最恨的人沒了,他好像也出現了問題。

  他不應該這樣的,他最恨的人應該就是他,為什麼心裡會感覺這麼難過呢?

  眼睜睜地看着自家小侄子,還沒看到屍體就先吐了的夏黎:……

  不是,夏紅旗就那麼讓他惡心,還沒看着人呢,就已經先吐了?

  之前也沒見到這孩子這樣啊!

  夏建國坐在凳子上,看着夏小寶離去的背影,在心裡歎了口氣。

  血脈天性就是如此。

  哪怕孩子再恨他爹,此時面臨親爹真的死了,也一樣會感覺難過。

  之前他父母死的時候,他也曾經感受過那種感覺。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頂住了一般,一個勁惡心,想要幹嘔,之後就感覺自己靈魂中好像有一部分被抽了出去,整個人都輕了許多。

  他想,那大概就是孩子與父母之間的靈魂羁絆,是父母留在孩子體内的一部分靈魂,至親之人沒了,那份靈魂也随之而消失,自然會感覺難受。

  他想讓閨女去看一眼小寶,可想到閨女和二兒子之間的關系,最終到底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沒開這個口。

  走廊裡原本兩個軍姿坐在凳子上的人,此時又變成了一站一坐,就那麼靜靜地等着。

  停屍房内,陸定遠已經跟處理夏紅旗後事的人一起給夏紅旗換好了衣服。

  此時夏紅旗的臉上妝容也已經畫好。

  死人的妝容和活人的妝容不一樣,因為死人不會出汗,且皮膚狀态與活人完全不同,正常化妝品很難附着與遮蓋,入殓師給屍體化妝一般用的都是油彩。

  黎秀麗進入停屍房後,見到的就是兒子臉色蒼白,正常活人有紅暈的地方被打上了粉紅色,可卻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紅,與鮮活的人好氣色截然不同的模樣。

  原本還鮮活的兒子,此時以這種狀态躺在停屍床上,任世界上任何一個母親都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的發生。

  哪怕是經曆過無數戰火,見過無數生死的軍醫也不行。

  黎秀麗腦子裡面一片空白,頓時沖過去,伸手想要去觸碰躺在床上的兒子的臉,可手伸到一半,卻僵硬地停在半空。

  兒子現在臉上都是畫好的油彩,稍微碰一下,有可能就會脫妝。

  死人臉上一般都會逐漸出現鐵青狀态,甚至是屍斑,而他們臉上的妝容就是逝者最後的體面。

  黎秀麗僵在半空中的手顫抖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放到哪。

  她想觸碰自己的孩子,可看着自己僵硬的孩子,卻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心糾結到了一塊,像是被一隻握力十足的手緊緊地握在手中,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

  最終,她把手搭在了兒子已經不再跳動的胸口,感受到那微涼的觸感,以及不會再跳動的心髒,整個人癱軟地跪在床邊,嚎啕大哭。

  “你怎麼就這麼說走就走了,讓我和你爸白發人送黑發人呢?你讓媽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媽甯願你什麼都想着自己,哪怕不認我們這對爸媽,也能活得好好的,至少你還活着啊!”

  都一樣是孩子不在身邊,但知道孩子依舊安好,且日子還過得風生水起,那做母親的其實不會太擔心。

  可孩子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上,卻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件事。

  黎秀麗哭得撕心裂肺,停屍房裡的幾個人都有些不忍地偏開頭。

  陸定遠走到趴在夏紅旗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黎秀麗身旁,雙手把着他胳膊,去扶已經哭得有些癱軟的黎秀麗,“媽,您别把身體哭壞了,不然二哥走得也不安心。

  大哥大嫂、黎黎還有我,也會擔心您的身體。”

  這麼撕心裂肺的哭嚎,年輕人的身體都受不了,老太太歲數這麼大了,哪能經得起這個?

  黎秀麗順着陸定遠的力道站起身,整個人哭得腦袋嗡嗡的,甚至後腦勺和胳膊都有些發麻。

  她擡手用手絹擦去眼睛上的眼淚,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處理現在這片亂局。

  她看着陸定遠,強壓住哽咽,道:“定遠,你大哥不在,我和你爸歲數又大了,紅旗的事多虧你忙前忙後。今天辛苦你了。

  小寶剛才也跟我過來了,路上我們已經說好,他爸的後事他接手操辦。

  等他一會調整好心理,這邊的事就交給他,你去陪着黎黎。”

  陸定遠今天能帶着人那麼快到達門頭溝,完全是因為聽到夏黎他們那邊出事,他立刻就往夏黎那邊趕,随後又聽到對講機裡說“夏黎要死了”才着急忙慌地去了門頭溝。

  卻完全沒想到嶽家這邊會出現,常年不聯系的二舅哥突然為嶽父擋槍而死,自家媳婦原本十分能扛事的一個人突然情緒崩了,完全不敢跟嶽父進行交流,嶽父歲數大了無力給二舅哥操辦後事的混亂狀态。

  現在聽到自家嶽母這麼說,連忙道:“媽,您别這麼說,我是夏黎的丈夫,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陸定遠并不覺得身為一個丈夫,為自己的媳婦撐起一片讓她可以喘息的空間有什麼問題,這本就是他身為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

  他稍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出了自己在胸腔裡轉了好幾回,一直想要問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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