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678章 夏黎:鄭爺爺,你好呀!
“師長!!!”
劉華成幾人立刻就想要下去救人。
這山附近有好幾個農家院,聽說附近的農家院好些都會來山上打獵,誰知道這底下的大坑到底是不是農家院為了抓野豬設下的陷阱?
如果真的是為了打野物設下的陷阱,那底下要是有點什麼倒刺或者是其他的殺傷性武器的話,那他們家師長今天怕不是掉下去就得被紮穿,直接兇多吉少了。
就是這坑看起來有些深,估計得有四五米了吧?
裡面太黑,具體什麼情況看不清。他們家師長掉進去以後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算沒有倒刺,這個深度該不會摔骨折了吧?
大夥着急忙慌地想往下跳。
“别下來!”
大坑裡卻傳來了夏黎的聲音。
幾人頓時就頓住了,因為他們聽出了夏黎聲音裡的命令口吻。
他們家師長平時是一個很好的人,而且都是把他們當朋友看待,平時勾肩搭背一起出去玩也不是沒有,完全就沒有什麼架子,很少對他們進行命令。
但每一次以下達命令的口吻對他們下達命令,那基本上就是遇到大事了。
幾人渾身緊繃地看着大深坑底夏黎的腦瓜頂。渾身緊繃着,腦子裡瘋狂運轉,到底要如何才能确保他們家師長的安全?他們家師長到底在底下看到了什麼,才會對他們下達這樣的命令?
一衆警衛員在心裡猜七猜八猜九猜十,可是他已經準備好了各種繩子,刺刀,以及一些急救藥品等,一系列營救工具。
而此時站在大深坑裡的夏黎,卻自從掉下去站穩以後,就一動未動。
她看見了與之前他們在上面一路追蹤的輪胎轍印嚴絲合縫的輪胎。
此時他正在肆無忌憚地躺在地上,好像被遺棄的工具一樣。
那應該就是一路被人倒着推過來的輪胎。
不僅僅有輪胎,還有角落裡一個被一刀封喉的女人。
她脖子上的傷口看起來極其平整,一看就是十分有經驗且下手穩準狠的人執行的死刑。
而那女人夏黎看着眼熟得很,正是他們一路追蹤那輛藍車時,夏黎透過藍車後風擋玻璃看到的那個女人。
這女人和這輪胎都在這裡,足以證明他們一路追尋的線索所指向的想要抓到的人都已經找到,隻不過女人已經死了而已。
但讓夏黎一直停在那裡不動,甚至讓坑上面的劉華成他們不要動的原因,卻并不是這一個死女人,外加一個死輪胎,而是不遠處站着的一小撮人。
這是一個典型的L型深坑,看起來就像一個聖誕老人的襪子。本來掉下來的坑就已經很深了,但坑底通往另一邊還有一條不算是太深的通道。
此時這通道裡有四男一女。
三男一女穿着便服,一臉兇狠地看向夏黎的方向,眼神裡帶着還沒消下去的驚懼,可是轉瞬間看向夏黎的眼神卻像在看一個死人,冷漠無比。
其中一個長得十分壯碩的男人站在另外一個穿着軍裝的老頭身後,胳膊穿過老頭的前胸膛,手死死地扣在老頭的另一邊肩膀上。
而他另外一隻手裡卻拿着一把閃着銀光的鋒利匕首,緊緊地抵在頭發已經花白的老頭脖子下方。
挾持人的男人憤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夏黎,咬牙切齒地威脅道:“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否則我就殺了他!
你走過來!”
老頭見到夏黎,心下一驚,臉色立刻就變得十分難看。
他當即想要開口讓夏黎趕緊離開,不要管他。
然而他剛一開口,挾持他的男人好像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樣,立刻把匕首往他的脖子方向湊近了兩分。
老頭的脖子上刹那間就被拉出來一條鮮紅的血線。
男人小聲地呵斥道:“你閉嘴!”
說着,他看向夏黎,冷聲繼續下令道:“快過來,不然我就殺了他!
敢叫出聲,我就弄死你們兩個。”
旁邊梳着齊耳微卷短發的女人聽到他這麼說,立刻擡起一隻手,将自己鬓角的頭發掖到耳後,對夏黎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眼裡都是溫和的親近感。
她柔聲對夏黎道:“夏同志,你不要害怕。
王同志就是脾氣稍微差了一點,實際上他是個好人,我們并不想傷害你們,我們隻是想要離開這裡。
如果你願意幫忙的話,我們肯定安全放你們離開。”
說話間,她右手背在身後,手裡緊緊地攥緊了一個已經拉開拉環的高殺傷力手榴彈。
一旦夏黎這邊發出任何大叫聲,又或者是有任何離奇的舉動,她就立刻炸毀整個山洞。
組織上已經下達了最後的任務,一旦完成任務,他們就可以解散。
他們今天的任務就是為了對這些曾經跟他們作過對的老家夥,以及對那幾位的落敗起到不可磨滅作用的人,給予最後一次痛擊。
今天他們想要刺殺的那幾個人,如果刺殺成功了,他們就會立刻離開華夏,不再踏足華夏任何一步,天高任鳥飛。
如果夏黎把别人招來了,他們今天注定沒辦法離開華夏,等待他們的也就僅僅隻有死亡一個選擇。
既然如此,能帶走一個鄭方秋,外加一個既有科研水平,又曾經為他們的倒台做出不可磨滅貢獻的夏黎做墊背,那他們的死必然要比被抓住、被審判值得得多。
夏黎壓根就不認識眼前這三男一女。
就算之前的藍色小轎車裡的人她沒看全,但那個長得肥頭大耳,疑似是之前襲擊俱樂部的主使者的家夥,她還是看到了長什麼樣的。
這幾個家夥根本就不是。
所以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
夏黎心裡有些納悶,視線落到那個被挾持者勒着脖子,眼瞅着就已經快要喘不上來氣的老頭臉上。
正常情況下,見到眼前這種場景,一般人絕對不會不聽對方的勸,哪怕對方說話的人是女人,哪怕對方說出來的話再讓人有安全感,哪怕對方說話的語氣再溫柔。
然而夏黎就那麼大剌剌地擡步往前走,“行,咱可說好了,隻要你們能跑,可就要放了我們啊!”
他說話的語氣挺不務正業的,像個街溜子,話說完甚至還笑嘻嘻地擡手跟穿着一身軍裝、被挾持的老頭子打招呼。
“哎!鄭爺爺,這麼巧啊?這在大山溝溝裡都能碰到!”
這穿着一身軍裝的老頭不是别人,而是她爸身邊的政委,她這些天一直在夏家住着,也見過這位政委好幾面。
兩人也算是點頭之交的熟識,她爸還留過人家在家裡吃過飯,就是不知道這麼大個老頭為什麼大白天的跑到荒山野嶺裡,還來這種物理意義上的山“溝溝”裡做客,随身還攜帶一個挂在匕首上的人,外加另外三個不知身份的可疑分子。
三男一女:……
被叫做鄭爺爺的鄭政委:……我跟你爸是同齡人,你管我叫爺爺,你管你爸叫什麼?
這倒黴孩子一看現在這種情況就有情況好嗎?不趕快逃跑還往跟前湊,這是不想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