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749章 我爸已經幾天沒打我啦~
夏建國沒好氣地瞪了自家閨女一眼,“那你想怎麼辦?你總不能讓你大哥一下子就升到師級以上,甚至直接上到軍級吧!?
再說了,我都壓了你大哥這麼多年了,你大哥也是時候往上動一動,不然過幾年都得因為年齡太大而職位太低被迫退伍了。
從小你大哥就對你挺好的,現在賺錢了每個月也都給你零花,你咋就這麼掐兩隻眼睛看不上你大哥?”
夏黎翻了個白眼,“我那是看不上我大哥嗎?我那是看不上夏小貝!
但凡我大哥有點當爸要一碗水端平的自覺,都不可能出現大寶跟我比跟他還親的狀況!
即便他之前答應我,等回城以後會把全部的工資都給我,他要是能做到不偏心那個心狠手辣的超雄智障,我也不會到現在為止還每個月一直收着他全部工資。
這錢不給我就給夏小貝了,我用不上,我也可以攢着給大寶未來娶媳婦,我憑啥給他和要弄死我家孩子的狗東西花?
爸,你不要轉移矛盾,我不想讓我大哥升職,想讓他給大寶讓路的原因是因為我大哥升職了,既得利益者更多的是夏小貝。
他都想把我家小海獺給特務,完全不顧他的死活,我還能放縱他有好日子過?!
你就慶幸我大哥之前對我還不錯吧,但凡我大哥和大嫂之前對我不好,夏小貝都活不到現在!”
屋子裡的三人:……這一點還真的是,就夏黎這心眼,别說是要傷害她的親人,就是得罪了她,都會讓她一天三頓的找機會報複,夏小貝這事确實是給了她大哥面子。
夏建國其實心裡也清楚,以自家閨女那記仇還睚眦必報的脾氣,能沒弄死夏小貝,真就是給了他大哥大嫂天大的面子。
之前招惹過她的人,基本就沒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夏建國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你大哥大嫂經過那件事以後,這不是已經下狠心把她送到工讀學校了嗎?”
夏黎面無表情地道:“她通敵叛國,應該被送到的是少管所,而不是工讀學校。
而且誰知道他們把人送去工讀學校,有沒有這主意是陸定遠提出的原因?
我這個當妹妹的可能包容他們,可夏小貝都想弄死小海獺了,真當陸家人是死的?”
夏建國:……那倒也不至于,都已經到了傷害嬰兒的地步,這孩子的惡劣程度……哎!老大一家也不可能就一點什麼都不管,不然這孩子就真的廢了。
夏建國對着說一句能頂十句的閨女完全沒脾氣,面無表情:“少管所隻收十四歲以上的。”
夏黎繼續梗着脖子強詞奪理:“那也應該是國家收容!”
夏建國:“國家收容最低年齡十三。”
夏黎:……感情現在的法律12歲以下完全就是個空白區,壓根不用負責任呗!?
憑啥!?
古代縣官判案不都是知道筷子用反了,就可以殺頭了嗎?現在居然連個讓他們這種殺人放火的小孩待的地方都沒有!
夏黎拉長着一張臉,沒好氣地道,“等我回頭就用雷空的名義和立法機關寫信,讓他們把這漏洞補全,讓以後他這樣的惡毒小孩全都能有地方待!”
夏建國:……
夏黎越想越生氣,轉頭看向陸定遠,怒氣沖沖地道:“我記得全國最高立法機關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末世之前,她也是上過政治課的,隻不過現在随着離母校時間和空間上的距離越來越遠,這些早就已經被她還給了老師。
陸定遠被迫再次卷入“家庭活動”,隻能握拳輕咳一聲,盡量不去看老丈人,掩蓋自己的尴尬,回複:“确實。”
夏黎猛地轉頭看向夏建國,“等我回去我就去找黃師政委,讓他給我也申請一個人大代表!
我們研究所裡好多人都是人大代表,還有直接通過這條路進政協的。
之前思伯伯問我想不想當個人大代表什麼的,弄個身份,我嫌遞交稿件麻煩都沒申請。
看來我也是時候該行使我人民的權利了!”
夏建國被閨女這一套又一套的理論怼得沒脾氣,直接被她給氣笑了。
反正成為人大代表是好事,要是能激勵閨女上進一點,等他走了,閨女在台前的地位更穩也沒有壞處。
他無所謂地對夏黎擺擺手,繼續激起自家閨女的鬥志,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行行行,你趕緊去,我看你怎麼行使人民的權利!”
感覺一拳打到棉花上的夏黎:……回家我就去行使權利!
夏建國看見閨女拉長着一張臉,氣鼓鼓的模樣,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幹脆轉移話題:“你這兩天去學校教學怎麼樣?
學生還好管嗎?”
說起這事,夏黎立刻就不困了,嘴角頓時咧得老高,笑得那叫一個賤兮兮。
丢下一句:“我給你看我的教學計劃!”
當即站起身,竄到沙發上,從小海獺的小書包裡抽出來一個特制的一厘米厚古代奏折。
小跑着到他爸旁邊,夏黎兩手抓着奏折硬殼外皮往外一拉。
“欻啦——!”
奏折被她扯成了手風琴一樣徹底對夏建國展開,因為紙張過長,啪嗒一下中間部分砸到了地上。
那張奏折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夏黎笑嘻嘻:“看!這是我的教學計劃!
上面每一行都是一個課程,他們必須全都得學,學完了就徹底成才了,我以後就徹底解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中的快樂絲毫不掩飾,簡直句句都發自肺腑,光是想一想都能原地蹦蹦跳,連吃六大碗飯。
夏建國:……
陸定遠:……但凡讓他媳婦寫點其他東西,他媳婦都寫不了這麼多,隻有氣人的時候,他媳婦才會這麼費勁巴力。
夏建國無視快樂到快要上天與太陽肩并肩的閨女,伸手拉過已經癱軟在地上的那一截子紙,仔細瞅了一遍。
他文化程度不高,但也清楚帶“物理”的和帶“程序”的肯定不是一門學科。
也就是說,他閨女這密密麻麻寫出來的清單,壓根就不是什麼知識點,而是徹徹底底的學科。
夏建國整個人都陷入沉默,不是他想給閨女潑冷水,隻是這麼長的學科要學完,少說也得十年。
目前黨内普遍都是文盲水平,十個人裡有七個是文盲,兩個是小學水平,一個中學都不到。
大夥政府下達的文件看不懂,作戰會議上沒辦法做記錄,隻能用腦袋記,征公糧不會記賬,支派民工不會寫人名。
遊擊戰的時候倒還好,埋伏、夜襲、地道地雷,靠的是經驗和膽,不靠識字。但對技術兵種和正規化操作就露怯了,看軍用地圖、寫戰鬥要圖報告相當吃力,無線電報務、炮兵測距、醫護包紮記錄靠識得幾個字的小鬼,和組織上分派下來的知識分子。
研究生可是高級到不能再高級的頂尖人才!
想要打赢這場戰争,國家迫切地需要人才,但再迫切不代表國家要揠苗助長,這對人才也是一種損耗。
小同志不能好高骛遠。
他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夏黎,“你這研究生準備教十年?”
夏黎有點納悶地看着自家老父親,滿臉理所應當地回答:“研究生當然是兩年啊,學校設置的學制就是兩年制。”
夏建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