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571章 大霧突起
郵局工作人員目前正處于被通緝狀态,自然不敢大搖大擺的在外面亂走。
他稍作僞裝,便和電工一起乘坐電業局檢修車出門,兩人一路趕往目的地。
在看到電工拿出那根管道工用的普通銅管配件時,他眉頭微蹙,不太确定的道:“你确認這東西能行?”
電工臉上并沒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填滿歲月溝壑的一張臉上除了滄桑以外,就隻剩下對這個世界不公的漠然,他十分淡定地将手裡直徑兩厘米的銅管,插入到橋墩的排水孔中,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行,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冷笑。
“咱們華夏不是隻有夏黎一個人數理化學得好,當初被牽連下放後,隐姓埋名的人有很多。
我以前隻是不屑于去用這些手段做壞事兒,現在到了為民除害的時候,我們大可以放手去做了。
這條鐵路是咱們組織裡的人參與設計的,之前我就拿到了數據,隻要把銅管按照計算好的角度、深度與間距插進去,河風從管口灌入,在盲管内部形成冷熱交變,産生高頻哨音。
這個頻率,能恰巧與鉚釘自身的疲勞共振點吻合,到時候整個橋梁一毀,火車墜入湖底,隻要我們把銅管取回,所有人都不會察覺到這其中有蹊跷,隻會認為是橋梁質量不佳才引起的意外。
因為夏黎,我們有好幾個兄弟都被判了死刑,這女人絕對不能留!”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辦法,如果換成他已經不在世的父親,想必手法能比他更加精良。
隻不過他父親已經在那些年的迫害當中,早早的殒了命。
現在華夏安安穩穩的環境就很好,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引起戰争。
郵局工作人員也覺得夏黎絕對不能留,甚至因為他跟陳旺他們這一群人的上線接觸得多,對夏黎的恨意遠比電工更甚。
現如今見電工這麼說,心裡也覺得快意,“需要我做什麼嗎?”
電工頭都沒擡地走到另外一個橋墩下,開始繼續上一個動作重複:“給我放風吧,其他的不用了,角度得調好才行。”
郵局工作人員微微颔首,便轉頭往前面的方向走了走,視線一直左右掃視,給電工留出作案空間。
電工手腳十分麻利,沒一會兒功夫就大步朝着郵局工作人員的方向走來,壓低聲音道:“我們走吧,根據之前那邊傳來的消息,夏黎大概2小時35分左右能到達這座橋。
這橋大概2小時38分就會塌,我們最好在這段期間内找到人給咱們做不在場證明,以免把咱們搭進去。”
“郵遞員”已經被上面發現,現在甚至還在被通緝也就罷了,他這個代号為“電工”的電力工作人員以後還是要上班兒的,可不能就此暴露。
兩人肩并肩快速坐車離開。
趕往首都的專列内。
自從之前出了那兩件看似意外,實則有人故意為之的事兒以後,現在整個列車内的戒嚴程度都已經到達了最高點,所有人的神經都不繃得高高的,生怕出現任何意外。
夏黎坐在桌子旁,手裡拿着一本漫畫書,來慰藉自己覺得坐車坐到無聊透頂,連吃好吃的都沒那麼大吸引力的唉聲歎氣生活。
“師長,剛才張同志來通知說,咱們一會兒過了華北平原地區再過一個懸崖上的舉架四方橋,就到達河省平原地區,然後再過大約四個小時就可以到達首都了。”
門口傳來劉華成的聲音,語氣裡帶着幾分雀躍。
聽到這話,車裡坐着的夏黎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可算是到了,再坐幾個小時的時間,光是這提心吊膽、全員戒備的氣氛,以及這在同一個地方待着、哪兒都不許去的氛圍,都能把人逼瘋。
陸定遠安慰道,好在這回回去以後,隻要你不想出來,就不用再經曆這番,一直待在首都都可以。
夏黎的能力确實是強,但遭人恨的程度也确實是厲害,陸定遠心裡清楚地知道,以上面對夏黎的看重,如果夏黎以後再次進行科研,他們确實有可能讓夏黎進十分重要的科研組,但在把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組織、專門襲擊武器類科研人員的組織消除前,絕對不會輕易讓夏黎再離開首都。
這種可能藏在各行各業當中的人民叛徒危害性實在是太大了,他們要比那些外來勢力更加危險。
起碼那些外來勢力想查背景還有迹可查,這些人的背景實在太幹淨,根本就查不出來。
夏黎掀起眼皮,偏頭看了陸定遠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嗤笑道:“我覺得有些定語在别人不愛聽的情況下可以不加。”
比如說“你如果不想出來的話”。
陸定遠頓時被夏黎這話逗得扯了下嘴角,有些好笑地道:“那我不能說的定語可能有點多。”
夏黎:……
夏黎面無表情地看向陸定遠,陰恻恻地扯了下嘴角,語氣極其陰陽怪氣地道:“我還是喜歡你剛認識我的時候,那種沉默寡言的樣子。”
陸定遠:……也不知道是誰之前嫌我話少,對我進行大肆的人身攻擊,比攻擊小海獺還要下手黑?
陸定遠決心反抗,“決心”被陸定遠幹掉,陸定遠頓時選擇閉嘴。
他視線偏頭看向窗外,眉頭頓時緊皺,神色都凝重了起來。
他不再閑聊,而是聲音冷沉的說了一句:“外面起霧了。”
夏黎也将視線投到了窗外,看到那逐漸濃郁起來的白霧,以及那越來越低的能見度,她眉頭也和陸定遠一樣緊緊皺起。
看不見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會遭遇襲擊。他們這一行早就已經做好會有人繼續襲擊他們的準備,可這場大霧天氣的突然爆發,卻一下子拔高了這場反恐襲擊的難度。
現在這霧剛剛開始不到一分鐘,就已經快速濃郁到能見度50米以下的程度,想必一會兒的能見度隻會更低。
如果有人中途想要襲擊他們,他們根本沒辦法第一時間發現。
哪怕是一向自恃武力極高,頭鐵到什麼都不害怕的夏黎,見到這種“看不見的敵人”也讓她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能看見才能打,才能解決,如果什麼都看不見,前面如果被人埋了炸藥,他們都未必能發現。
陸定遠已經走到門口,嚴肅着一張臉對李列甯下令道:“讓張鐵牛加強安保,一定要确保列車周圍的安全!
其餘人貼近窗戶,至少保證一輛列車裡兩人以上,嚴格監控窗外的狀況,如果有任何異樣,立刻來報!”
他面色沉穩中帶着焦急,顯然現如今的情況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之前他查看的天氣預報裡并沒有大霧天氣。
李列甯此時臉上表情也極為凝重,他立即對陸定遠敬了一個軍禮,嚴肅應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