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850章 夏黎:啊?她生病看病、住院、吃藥,還是國家花錢呢?
夏黎當年在末世喪屍時代結束後,把手裡亂七八糟的權力和空間裡的東西全部上交,讓其他人去重建新國家,自己隻管着天網系統,準備以後天天泡在網上看八卦,本來就是奔着養老去的。
她從來都沒想過,自己都準備退休了還得身肩重擔,以領導的身份來讓大夥搞基礎安全問題。
此時聽着自己一條又一條地說出安全事項,還嚴肅地告誡别人一定要确認安全,總感覺這不應該是她幹的事,心裡覺得别别扭扭的奇怪。
這種事難道不應該是陸定遠他們這種正經人幹的,而不是她該幹的嗎?
但很顯然,除了夏黎這個上位者沒把自己當過上位者以外,其他人全都把夏黎當成了領導者,無論是礦場的這些人,還是部隊以及學校裡的幾個學生。
此時她在大家心裡的形象,就是一個哪怕不賺錢,也要保住手底下員工性命的良心老闆。
趙剛見夏黎眼神堅定,執意要搞這麼麻煩的事,在心裡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妥協道:“既然夏同志已經給了嚴格的标準,那能請您回頭能給我們列個單子嗎?
之後我讓廠裡的工人施工,按照這個施工安全通知清單來。”
夏黎心說,那還得我回去寫,你怎麼就不是過目不忘呢?
她視線輕輕地瞥向真正過目不忘的小海獺,那唯一一點作為親媽的母愛,讓她放棄了讓小海獺回家默寫這種不太人道的要求。
夏黎忍不住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面上點點頭,“行,那我今天晚上給你寫一份。”
馬副廠長聽着二人那像模像樣的對話,夾起一筷子土豆片低頭默默地吃着,心裡忍不住嗤笑。
夏黎這女人還是太天真了,肯定沒經曆過什麼黑暗面,也因為家裡條件好,從來沒下過基層。
她就等着去吧,這通知下來往那一放,估計就是貼在牆上的裝飾品,根本不會有人去執行,最多有人來檢查的時候規範兩天,之後就會恢複原樣。
她又不可能天天在那盯着,到那時候她寫的這份通知就是個笑話。
夏黎伸筷子給兒子夾了一塊雞腿,自己也夾了一塊雞腿低頭吃,咽下去後又補充一句:“回頭再安排幾個崗位,專門讓人盯着檢查扣分。不按清單上的來就扣錢。
按清單上來,一個月加30塊錢工資。”
工廠裡的一衆人:……新廠長壕無人性。
目前礦場裡面的礦工工資一般都在80到140之間,隻要麻煩點,就能賺到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工資,礦工除非瘋了才不按照安全規章制度來。
對于一個普通勞動者來說:
加大工作量加裝死沒有任何表示等于罵罵咧咧地幹,偷奸耍滑地幹。
加大工作量加提高福利待遇、設獎金等于領導你是個好人,還有什麼需要老奴幹的?
隻要老闆錢給夠,其實再麻煩繁瑣的工作也是可以理解的,老闆這麼幹,必定有他的苦衷。
一衆領導層知道夏黎會給津貼補貼以後,便沒再提出任何反對意見,而夏黎又是一個隻要沒有人杵着她的肺管子,她就一向是個比較好相處的人。
大概是因為之前夏黎發的那一通火,所有人都覺得夏黎真的有可能看誰不順眼就把誰辭了,此時在夏黎面前根本不敢找茬,包括想把夏黎趕緊攆走的馬副廠長在内。
這一頓飯下來,夏黎和小海獺都吃得相當愉快。
夏黎吃完飯,靠坐在椅子上,視線轉向趙剛,似是閑聊一般,懶懶散散地開口詢問:“你們每個月工資裡必須扣的那5塊錢是什麼錢?我怎麼沒聽說?”
在場的一衆廠子領導層:!!!????不是,這女人不是一直跟他們在一塊嗎?從哪知道這件事的?提前進行的調查?為什麼現在才提出來?
還是這女人還有什麼後手?該不會今天過來真是為了立威的吧?
馬副廠長聽到夏黎這話,忍不住對夏黎笑了笑,本就有些肥胖的臉上,笑起來滿面油光。
“啊,夏同志,你說的應該是互助金吧?
夏同志是怎麼知道這事兒的?”
夏黎翹着二郎腿,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這怎麼着?誰告密他還要弄誰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就知道這個馬副廠長愛搞事,先入為主,夏黎聽到對方問起消息來源,頓時就有種他這種反問的态度本身就有問題的感覺。
“剛才在路上聽到的,這事兒有什麼隐秘,不能說嗎?
工人一個月就百八十塊錢的,再扣5塊錢就有些像壓榨了。”
實際上是她剛剛在這說每個月給30塊錢獎金的時候,左後方斜對角那一桌,有個小姑娘壓低聲音和另外一個上了歲數的女人讨論,她耳朵好使聽見的。
總歸是自己的廠子,要是真有人敢起什麼幺蛾子,搞什麼吃拿卡要的事,她就得跟那人好好清算清算。
不過眼前這個馬副廠長連她的茬都能找,百分之八百是個會秋後算賬的人。
這人能在萬人大廠當37年副廠長還沒出什麼事,肯定是有點手腕在身上,能力應該是有。
換一個人過來,新幹部适應環境、熟悉員工、了解工作任務、摸清廠内派系格局、廠内工作習慣、規章制度、行業法條等等等等一系列工作事項,沒個一年半載下不來,就像趙剛一樣,也許徹底接手整個工廠得一年多甚至兩年時間,太浪費時間了。
如果工作交接得不好,還有可能引起廠内内部的震蕩,出現其他意外事故。
若是這馬副廠長真的不是無藥可救,單純是想争權奪利的話,她并不想辭退這麼一個對工廠熟悉又有能力的人。
但如果對方真的給臉不要臉,那她不介意讓對方後悔招惹她。
馬副廠長對夏黎這種來一兩天卻什麼都要管的行為有些不耐煩,心裡厭惡得不得了,面上卻不敢像之前一樣表現出來半分。
他歎息了一聲,一副憂心又惋惜的模樣道:“這是礦上的老傳統了。
每個月從工資裡扣一筆‘互助金’,這是工友之間互相幫助的資金池。
誰家有人生大病、出工傷,都從這裡面出。
這是工會的規矩,也是對工人的保障。”
夏黎心說,這玩意聽起來不就是五險一金嗎?
“咱工人如果受傷什麼的,全都是自負盈虧?現在沒有那種一個月給國家交點錢,國家給錢看病,給錢養老的政策?”
桌上所有人同時轉頭,用詭異的目光看向夏黎,臉上明晃晃地寫着“你怎麼會這麼想?哪有這種好事?你把我們這當什麼地方了?”
趙剛聽到夏黎這話,忍不住笑了,“夏同志,您是想說您之前生病、看病、吃藥、住院都是國家出錢,想問咱們礦上的工人是不是也是這樣吧?”
夏黎:……啊?她生病、看病、住院、吃藥,還是國家花錢呢?除了之前跟陸定遠還有穆克進一起被彈片炸傷算是工傷,進了一回醫院,肯定得單位拿錢補助以外,她壓根一回病都沒生過,也沒吃過藥,更不知道看病吃藥要不要花錢。
别說是他了,他們一家三口那體力跟牛似的,小海獺出生到現在都沒生過病,陸定遠哪怕出長期執勤任務感冒了,回來睡一覺就好了,連藥都不用吃,最多吃點維生素片,這玩意不算藥,也不可能找人給他們報。
他們這一家,可謂是完全沒有享受過任何社保的一家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