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濤淡淡一笑：“放心吧，明天肯定會有人來買！咱們的價格明天可是買一斤送一斤，比他們食堂裡的還要便宜，而且還好吃，除非他們傻子。”

　　“可是三天後呢？萬一他們要是不來……”

　　嚴力行還沒說完，便被劉水濤的眼神給噎了回去。

　　“事情還沒發生之前，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劉水濤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嚴力行抱歉地道：“對不起濤哥……我就是……”有點擔心。

　　不過後面的四個字，他沒敢說出來。

　　“不管三天之後是什麼結果，我們都必須要試一試。如果連試都不試的話，那隻能說明我們是一群徹頭徹尾的廢物！”

　　這話讓嚴力行連連點頭：“是是是……”

　　……

　　京明肉聯廠的東風把肉全都送完後，便開回了工廠。

　　甘傳明第一時間把劉水濤送肉的事告訴了廠長何建韬。

　　“是嗎？既然他們願意送，那就讓他們送吧。”何建韬聽到這個情況并沒有什麼反應。

　　甘傳明着急地道：“那他們要是一直送下去呢？”

　　何建韬直接聽笑了：“你覺得他們是一群傻子嗎？天天去那裡免費送肉，他們圖什麼？就為了幹過我們？那你們讓他們送去吧，我倒要看看他們免費送肉能送多長時間？

　　他們廠裡的工人不發工資，還是生豬不用花錢？”

　　“您的意思的……他們送不了幾天？”

　　“最多送上三天到頭了。放心吧，光明肉聯廠每個肉食店的價格還是沒變，他們就是想讓那些工人嘗個甜頭罷了。一旦花錢買，沒幾個買的。”

　　“那我們不用管他們了？”

　　“随他們去吧。不過每天送肉的時候，問問那個食堂主任就行。有變化及時來告訴我。”

　　“是。”

　　……

　　隔天。

　　劉水濤早上沒有來送肉，讓工廠裡來上班的工人們多少有些失落。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領到肉的。

　　聽領到肉的人說，那肉有多麼好吃，比食堂裡的肉要好吃多了，誰都想嘗一嘗。

　　不過有些人腿腳慢了，再就是中午不回家吃飯的，都沒有領到。

　　不過他們很快得到一個消息，今天中午光明肉聯廠的肉買一斤送一斤，買一兩送一兩。

　　雖然領不到免費的肉，能買到比食堂裡便宜的肉，很多人也是願意嘗嘗的。

　　中午的下班時間一到，雷成就在車間裡大喊：“門口的肉買一斤送一斤，便宜又好吃，大家趕緊去買。去的晚了可就搶不着了。”

　　章海柱和錢大虎也在其他的車間裡呐喊。

　　不僅如此，三個人還跑到食堂門口去，隻要是進去買飯的工人，他們都會說上幾遍。

　　“張哥，李姐，外面的肉特别好吃。過了這三天可就不再減價了。”

　　“李叔，那肉可不是一般的好吃，你之前可是吃過的。”

　　三個人聽了劉水濤的話，态度那也不是一般的好。

　　你别說，三個人還真是起到了作用。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喜歡他們，但光明肉聯廠的肉确實是好吃呀。

　　而且前三天的價格可是比食堂裡的要便宜。

　　喬連軍站在食堂門口，就看到很多人拿着飯盒先出了工廠的大門。

　　很快便把劉水濤的攤位又給圍了起來。

　　幾乎是跟昨天一樣，裡三層外三層了。

　　喬連軍的臉色發黑，眉頭緊皺，他今天是想着出一口惡氣的。

　　等到劉水濤他們賣不出去，他就過去趁機奚落一番。

　　誰能想到……工人這麼不争氣！

　　“給我一兩！”

　　“我要半斤！”

　　“三兩！”

　　“我來一斤！”

　　“江工，你怎麼買這麼多？能吃得了嗎？”

　　江工笑笑：“味道不錯，帶給家裡人嘗嘗。”

　　“我也是。”

　　劉水濤和嚴力行忙的不亦樂乎。

　　跟昨天不一樣，今天來買肉的人都拿着飯盒，所以劉水濤會用勺子給他們舀一些肉湯。

　　送肉的時候那是三片三片地送，現在賣肉可就不一樣了，有些直接買一斤，再送一斤那就是兩斤了。

　　劉水濤他們帶來的三百斤肉很快便被搶購一空。

　　有些後來的工人，甚至還沒有搶到。

　　“明天再來吧，明天後天我們還是買一送一。”

　　劉水濤和嚴力行笑着向工人們解釋。

　　有個女工人道：“那我讓家裡人提前過來買。”

　　“對，我也讓我家裡人過來。讓家裡人也都跟着嘗嘗。”

　　甘傳明今天來送肉的時候，特意晚走了一會兒。

　　他就是想看看，劉水濤他們的肉賣的怎麼樣，好回去給廠長彙報情況。

　　看着人群瞬間把劉水濤他們的攤位淹沒，他多少受到了一些影響。

　　“廠長，今天那個場面比昨天免費送的時候還要多呢。那些工人跟不要錢似的，有的上來就買一斤兩斤。喬主任說咱們的肉接下來可能要受影響了，讓我明天少送一些過去。”

　　何建韬反問：“他們有沒有說買一送一再賣幾天？”

　　“跟您預料的一樣，明天後天兩天後就恢複原價了。”

　　“行，那就讓他們賣吧。兩天之後就見分曉了。”

　　甘傳明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道：“廠長，喬主任說，我們可以找人把他們給攆走……”

　　“怎麼個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