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濤嘗試着讓陳亭偉說出那個幕後的人，但是陳亭偉從這一刻開始，就再也不說一個字了。

　　他用行動向方成濤踐行了那四個字：無可奉告！

　　“局長，胡立和白九來了，在前面。”公安小陳過來告訴方成濤。

　　最後看一眼坐在角落裡緊緊閉着眼睛的陳亭偉，方成濤轉身出了門。

　　前院的胡立和白九是來問問審問的情況的，看到方成濤一出現，兩人立即迎了上去。

　　“方局長，怎麼樣了？”

　　“陳亭偉招供了嗎？”

　　方成濤搖了搖頭：“他老婆被人給淹死了，不僅沒讓他開口，反而讓他把嘴閉的更嚴了。這個人鐵了心要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承擔下來了。”

　　胡立看了眼後院：“看來他是怕自己家被滅門。”

　　“他回家看他妻子最後一眼的時候，自己主動坦白了是間諜，陳家那些人都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但在我看來，他應該是故意的。”

　　白九恨恨地道：“這個紀長征心是真狠呀，把他媳婦都給弄死了，陳亭偉還要保着他。簡直就是頑固不化！”

　　胡立道：“京城的間諜我見過很多，他們大都是抱着同歸于盡的心态來我們華國的。陳亭偉就算是把紀長征給供出來，後面也會有人把他們家的人給殺掉的。

　　因為他們隐藏的太深了。周圍這些人裡你光憑眼睛，看不出誰是真正的間諜！陳亭偉看似是頑固不化，實際上是在保護他的孩子和家人。要不然死的更多！”

　　方成濤贊同地點頭：“确實如此。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紀長征這條線我會派人盯着的。”

　　胡立道：“能把陳亭偉這條魚抓住，已經不錯了。畢竟周青山受那麼重的傷，如果連個兇手都找不到，桃花村的社員這心裡都過不去。”

　　“是的。後面你們也小心點，間諜無處不在，紀長征你們也見過，表面看着慈祥溫和的人，誰也不知道他的另一面是人還是惡魔。”

　　兩人都點了點頭，此時公安小楊從裡面走出來，看着胡立道：“醫院那邊打電話過來，讓你們馬上回一趟醫院！”

　　現場的三人聽的都驚了一下，白九快嘴道：“不是吧？難道是青山兄弟出事了？”

　　胡立看他一眼：“别亂說！肯定是别的事。方局長，我們先回去了。”

　　“好。”

　　胡立和白九趕緊上車往醫院趕，白九在路上一直猜測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一到醫院就趕緊去了周青山的病房外，結果就看到劉水濤和宋大鵬來了。

　　一看到胡立和白九，兩人立即迎了過來。

　　白九咦了一聲：“你倆怎麼來了？”

　　劉水濤面色難看地道：“周大哥出事，我們這兩天也沒顧上來看看。”

　　胡立反問：“泉城出什麼事了？”

　　劉水濤歎了口氣：“立哥，肉聯廠出大事了。”

　　“什麼事？”

　　……

　　時間回到周青山出事的那天中午。

　　光明肉聯廠跟往常一樣，把做好的熟豬肉送到各個機關單位，還有所有的光明肉食分店。

　　第一輛車是阮立川和陳國富押車，他倆自從上次在外省出事後，比之前做事老成了很多。

　　他們今天送的是幾家工廠的食堂，也是光明肉聯廠的一些大客戶。

　　這些肉食每天送過去，都是銷售一空。

　　所以光明肉聯廠在這些工廠裡的口碑那是不錯的。

　　兩人今天像往常一樣把車開到了燈泡廠的大門口，之前隻要跟門衛說一聲，門衛就會把大鐵門打開，他們直接把車開到食堂的後門，然後裡面會出來幾個師傅卸車。

　　可是解放車在大門口就被門衛給攔下了。

　　“你們今天不是送過一次肉了嗎？這前腳剛走，怎麼接着又來了？”

　　門衛一出來，兩人才發現今天換人了。

　　“大叔，你記錯了吧？我們這是剛過來。再說了，送肉的就我們一家呀，你怎麼看到有車前腳走了？”

　　阮大川一臉的納悶。

　　對方比他還要納悶：“不可能呀，他們前腳剛走，你們後腳就來了。也是大解放拉過來的。”

　　“不可能！我們剛把肉做好送過來，你先把門打開，我們進去就知道了。”

　　門衛聽他的話擺了擺手：“我這腦子還沒到老糊塗的地步，剛剛确實有人送肉過來了。你們回去吧，我們這廠裡人是不少，但也不可能要這麼多。”

　　門衛不給開大門，還擺手讓他們離開。

　　阮大川拿了盒煙下了車，走到窗口先給門衛遞了兩根煙，這才說話。

　　“大叔，我們今天肯定沒來過。這樣吧，我進去問問食堂的人，要是已經送過了，我們就回去。行個方便。”

　　這是個生面孔，而且看着不太好說話。

　　阮大川帶着笑容開口，又給遞了兩根煙。

　　門衛伸手接了過來，這才拿着鑰匙從門衛室裡走出來：“也就是你們常來，我今天給你行個方便。不過我可沒騙你，今天真有人來送過肉了。”

　　“我進去問問怎麼個情況，要是我們送重了，我就再送到别的地方去。”

　　小門打開，阮大川謝過門衛徑直去了食堂。

　　此時是中午，因為還沒到開飯的時間，所以食堂裡還沒有那麼熱鬧。

　　阮大川直接找到了負責食堂的喬連軍：“喬主任，我們過來送肉了。門衛不肯放我們進來，聽說有送肉的車過來了。我來問問您怎麼個情況。”

　　喬連軍聽完他的話，表情有些僵硬地道：“我正好要跟你們光明肉聯廠說這個事，從今天開始，我們廠就不再吃你們的肉了。”

　　阮大川一愣地道：“為什麼？喬主任，是不是我們的肉有問題？你們吃着哪裡不好？”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肉的質量問題。

　　“我們已經跟京明肉聯廠簽了一年的合同，他們送過來的肉口味比你們的可多了。有麻辣味的，還有甜味的。不僅如此，人家的價格還比你們便宜。光是肉錢，這一年下來都要省不少錢。”

　　阮大川一聽急眼了：“喬主任，你們不能這樣呀。當初我們可是談好的，讓我們送肉的。你們這樣不是出爾反爾嗎？”